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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到名份(西北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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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朋友问:"裡面有保安嗎?為甚麼其他人都可以隨便進出,難道他們都隨身帶備族譜?
感覺小二堅強有耐性,
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说:"事到如今,族不族谱的倒在其次了.但你得在这个社会中有你一席之地,比如权利,金钱或其他可以

让你存在的条件,比如小二可以买张票进去,但他恰恰没有.因此,他被人们,被这个社会,忽略不计了,所以,小二如此今仍然不在谱......

接西北之二)西北之二说到妾不入谱这一条,我接着说:        


 

  过去殷实人家儿女,当然明媒正娶门当户对名份问题不大,一顶花轿抬了去,吹吹打打之后便由族里长者洗手焚香,恭恭敬敬地在家谱上用正楷录上芳名而并无遗漏。而穷苦人家情况就得另说了,平常年景只要马马虎虎过的去,穷嫁穷娶也是门第相当并无大碍,怕就怕荒年灾月赤地千里饿殍遍野,那穷人除了讨荒要饭之外,按当地习惯,只剩一条路可走,这便是穷人家长的长的周正些的女儿去为有钱人家老爷少爷为妾。一来让女儿逃一生路,二来换取些银子好周济家中度过荒年,那些少爷们年青且多半在外读书做事见过不少世面,其纳妾标准往往是按那新潮外俗中的时尚来搞,,因此少爷们对流民之女实际情况是挑剔不止,除了少数貌若天仙的姑娘之外,一般女孩多沦为有钱人家气喘嘘嘘,行将就木的老爷手里为妾了。这些女孩平素在娘家虽然谱上无名份,但毕竟是自家骨肉有父疼母爱粗茶淡饭凑凑和和还过的去,而一到荒年灾年月就只能忍受骨肉分离之痛,而用女儿身换回少许礼钱救命了,穷人家女儿纳入大户人家之后,又因身份卑微和为妾不能入谱的原因,在做大的眼中自是会一辈子遭人白眼无声无息了,可怜这闺女从此就枯灯冷月,忍气吞声开始了慢长的内妾生活。做老爷的有时兴起对她略有宠幸呵护,事后她不是遭到做大的谗言暗箭,就是少爷小姐的冷眼相讽,锋芒所指,冰侵骨髓,倘若碰上老爷不把她放在眼里,而是冷眼相斥,她便又处墙倒众人推的境地,古宅上下全都拿她不起劲,因此从早到晚,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就这样整日以泪洗面而度日,从此又在这古宅中演绎出多少辛酸之事。

这是我这次在黄河边的山村住的地方之一,古老的路,没有电。窑洞中的炕和锅台,锅台一做饭,就顺便把炕烧热了,我试了一下成语说的\"隔着锅台上炕\",我差点掉锅里去!

在山西,我在我这家住的大门口留影.在黄河边的大山上。晚上,整个村子象个静寂城堡!天一片漆黑,黄河对面的陕西山上有走江湖的戏班子在唱戏,往黄河对面看,对岸的戏台上灯影憧憧,你看台上的那红男绿女们,在这个黄河边夜晚的涛声中,扮出了千年的期待,唱出了百年的沧桑,他们用那古老的戏剧情节,寄托着黄土地苍生们的宿愿与希冀!那唱腔时而沙哑悲切,时而华丽高亢,隔着黄河飘飘渺渺钻心入骨直上云天,让你不知身在何处。此时,面对这古老的土地,面对古老的黄河,面对古老的戏曲,面对着古老的情愫,即使你平时不是一个喜欢戏曲的人,此时看到这些唱的极好的民间艺人,你也会产生一种梦幻般的感觉!此时,不知是对岸的悲凉将你魂魄拉了去,还是河那厢的暖情给你送了过来!她让你是刻骨铭心永生难忘!我此行还拍了大量民间艺人在山野里演出的影像。后面再说!

黄河这厢,夜已深了,还有那耄耋老人在古墙阴影中倾听那隔河飘来的三秦古声......

次日,天既亮,我又来到昨夜隔河听戏的河滩,看到王秀山老人.


 

王秀山,七十八岁,山西临县西湾村人, 他在黄河边的大山里生活了一辈子,他在黄河边给我说起前朝旧事时,不禁动了感情!

古宅子大门外的老槐树绿了又黄了,雕梁上的燕子飞走了又飞来了,岁月随着这古宅老屋森森耸立而汨汨逝去.天长日久,若是做大的不能再生育,为妾的她能为老爷生下一男半女,或是自己虽无名份但儿女长成了气候功成名就金榜题名,长了母亲志气,那她虽仍为妾身,但说话办事一定慢慢就硬朗了许多,抑或是大太太逝去,老爷将身为妾身的她扶正,以后的日子也就日渐清晰明朗起来,怕就怕风烛残年的老爷一旦仙逝,而为妾的她又未留下一男半女,从此便没了前景。更怕碰上兵荒马乱年月,兵匪们打家劫舍,拦路造次,只要老爷少爷安然无恙,为妾为佣的往往被舍了出去,佣人若有个三长两短一些闪失,事后免不了其家人会来府上找这家老爷理论长短,终归有些麻烦善事不好处理,而为妾的是自家人既便是死去活来,料想不会有人来寻是非功过。除去荒年灾月,兵荒马乱,就是康乾盛世国泰民安,在这古宅大院身为妾的受各种家规族法制约,且为大的欺,少的压,被无穷无尽人世纠纷,情感瓜葛弄的元气大伤信心全无,被这种严酷的封建礼教巨网罩的严严实实欲活无望,最后吞金上吊的也是为妾为小的不在少数......

老宅仅存的残垣断壁,好像还诉说着昨日的缠绵与阴冷


 

陕西韩城党家村的节妇牌坊


 

下一节,我将说此行看到的山村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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