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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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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问

 

无聊乱翻书,无意中拿到一本《楚辞》,一下翻到屈原的《天问》,不禁哑然失笑。

小时候,一到夏天,就跟着大人去麦场上睡觉,眼瞅着天上繁密的星星,听着大人们讲着各样的故事,从神话传说到坊间传闻,再到男女私情,听到的故事总会在梦里咀嚼一番。

一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小裤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脱下,挂到了柳树枝上。低头一看,小雀雀正直挺挺地朝天撅着。

原来,那么小,我就开始问天了。

 

谬误

 

家里弟兄六个,我排行第五,印象中从没穿过新衣服,都是捡哥哥们小了的衣服穿。

冬天,也没有衬裤,就光着腿穿着棉裤,风一吹,在空荡荡的裤裆里刮起小小的“穿堂风”,根据热胀冷缩的原理,命根子缩成一团,几乎感觉不到,反倒增加了一些利索。

不久前,在新疆,我以亲身体验严肃地纠正了那里关于安徽传闻的一处错误。新疆人大概缺乏对安徽的了解,一直有“安徽大裤裆,甩哒甩哒到新疆”的童谣,其中,“甩哒”是象声词,形容某个累累垂垂的东西在裤裆里晃荡。

我正告一些孤陋寡闻的同志:在冬天,大裤裆里是几乎找不到东西地,所以,“甩哒”不起来!

 

火柴

 

小时候用的,是一种红头火柴,大概含磷量比较大,容易擦着,随便拿一根火柴,在砖头上一划,就是一点火苗。

商店里曾经卖过大盒的火柴,包装盒有两包香烟那么大,火柴杆也像香烟那么长,包装盒侧面是两块火柴皮,经常火柴杆才用一半,火柴皮已经破烂得露出底层的马粪纸,不能再用。没关系,到处都可以找到火柴皮的替代品。

那时穿的黑色棉袄没有罩褂,冬天冻的鼻涕横流,一不小心,来不及擦,就滴落到棉袄的前襟上,再加上吃饭时滴落的粥和菜汁,很快,前襟就变成了硬硬的、亮亮的一块。

实在找不到火柴皮的时候,拿火柴杆在前襟上一擦,哧地一声,火就在胸前亮着了。

后来看美国西部牛仔在皮靴上划火柴,很不屑,他们能在衣服上划着火柴吗?

现在想来,很小的时候,我可能就具备了皖北羊仔的潜质。可惜呀!

 

 

打熬

 

《水浒传》里的英雄大都不近美色,即便家有娇妻,也很少临幸,“只知道舞枪使棒,打熬筋骨”。创立粱山基业和带领粱山走向辉煌的几个头领,都是如此。宋江没有媳妇,因为善举导致一个风流的美女“砸”在了手里脱不了干系,只好留作外室,一个月也难得光顾几次,要不是阎婆惜情绝利熏,宋江也不会手刃娇娘;卢俊义好大的家产、好美的夫人,也因为一味结交江湖朋友、整日切磋武艺,冷落了如花的美眷,最后落得个后院起火,锒铛入狱;晁盖做的更绝,干脆连媳妇也不娶,一条汉子打熬到底。

小时候练武术,看到师兄们打着赤膊,互相用砖头在对方身上拍打,很是羡慕,那,就是《水浒传》里所说的“打熬”吧。

一次,一个师兄有事没来,落单的师兄就让我拿砖头帮他拍打。我兴奋无比,抡起砖头就朝师兄背上砸去,师兄一声闷哼,踉跄几步,差点扑到在地,半天才喘过气来,一抬脚,把我踢到墙角席地而卧。

后来才知道,“打熬”也是有程序的,必须要等被“打熬”的人运好气,才能开始,否则,是要出人命的。

至今思师兄,不敢拍砖头。

 

 

 ——————最近,老是不由自主回忆起老家,回忆起儿时,思之所至,笔有所记,权作自娱。



26 条评论

  1. 沧桑的小雀雀……

    QUOTE:
    以下为常河的回复: 哈哈,现在才沧桑,儿时的小雀雀还是很娇嫩滴
  2. 你家六儿只怕就叫“常光腚”,嘿嘿~~

    QUOTE:
    以下为常河的回复: 赵光腚是《暴风骤雨》里的人物
  3. 家里弟兄六个,我排行第五,印象中从没穿过新衣服,都是捡哥哥们小了的衣服穿。 丰子恺有漫画,题名“新阿大,旧阿二,破阿三,补阿四”,你~~“滥阿五”?

    QUOTE:
    以下为常河的回复: 我是老五!老!不是滥
  4. 常老大想家了~~~

    QUOTE:
    以下为常河的回复: 偶尔
  5. [emot]5[/emot]瀑布汗。。。。

    QUOTE:
    以下为常河的回复: 别想歪了!
  6. 端的有趣!

    QUOTE:
    以下为常河的回复: 小时候的一切,都不龌龊
  7. 很神奇的热胀冷缩。 很亲切的少年回忆。 一样一样的地啊。

    QUOTE:
    以下为常河的回复: 可是味?
  8. 常老,你太搞了,捶地。

    QUOTE:
    以下为常河的回复: 地震了!
  9. 老常马上可以写民俗演义了
  10. 我哑然笑!

    QUOTE:
    以下为常河的回复: 那是因为你对北方生活不熟
  11. 期待更多!

    QUOTE:
    以下为常河的回复: 想起一点就写一点
  12. 原来热胀冷缩定律的适用范围如此之广啊~~~~

    QUOTE:
    以下为常河的回复: 别想太多
  13. 勾起了儿时的往事,记忆很远,感觉又很近.

    QUOTE:
    以下为常河的回复: 看来你也是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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