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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可以种花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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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自十点至下午两点,在城市花园,和环球国际旅行社的朱冕兄及天堂寨风景区旅游发展公司总经理顾建华先生闲扯蛋。


好像每次见朱冕的时候,他手里都提着一袋日记本。我们每次的谈话,也都由日记本开始。他现在手头存有自1930年代到今天,跨大半个世纪的私人日记本。这些日记本的主人,或者是曾经声名显赫的高官名流,也有无名无姓的百姓。面对一本本日记,这种私密性非常强的文体,我们可以揣摩当初,日记本主人的生活或者内心的喜怒与酸甜苦辣。

确切一点说,每个习惯于记日记的人,一般不会每天都对自己撒谎。除非,他这本日记本另有用途。昨天朱冕又带来十来本日记,新买来的。我们看到以文革期间的居多。仅仅几篇,便可以触摸那个年代的疯狂与愚昧。让人顿生慨叹。

我看的日记本,主人吴姓,是海军某部侦察班战士,从内容上看,这个人大约生于1940年代,文革期间正值青年。这个人不止一次,在日记里,表心迹一样的说:从今天起,我们一切交给党,交给伟大的毛主席,包括我的生命。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逼着他写。也或者,早汇报晚请示的时候,他会拿日记本给人家看?

我强烈要求朱冕把这些日记本整理一下,发表在沙龙上,让大家一睹为快。面对国家和专家编出的史书,我更愿意相信这些民间日记本对岁月的记录。而且,这些在词藻上并不讲究,写作随意的日记本,更有趣,也更有血有肉。

从出生那一刻起,每个健全人都享受平等的时间,没有谁想虚度年华的。因为客观的原因,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到幸运之神的垂青。也可能一生努力,却回报甚微。一生奋斗,却生活坎坷,这种人占居大多数。但我觉得在生命的盈亏上,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虽然你一生付出,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不多,但是,你却经验了更多的人生体验。一生坎坷,也是一种无形的收获。有了这些经历的人,生命会更饱满。

如果有轮回,这样的生命种子,会最先发芽。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一个小宇宙,它在大宇宙空间里,运行滑动,只不过相对于大宇宙,人的生命,即使有一百岁,也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但对于个人来说,这一生的时光和经历,实在太丰富太宝贵了。生命没有返程票,我们要积极的体验和体味。

人的生活受时间的左右,也受所处时代的政治左右。没有人能逃脱人间烟火和政治生态。这一点,在余华的《活着》,陈忠实的《白鹿原》,郭广昌的《大宅门》里,都有写照。生活是如此丰富,五百年前是一种方式,二百年前人的生活是一种方式,一百年前又是一种方式,五十年前是一种方式,现在又是一种方式。如果我们相信轮回,我们如今的幸福,也许是前世修来的福份。柔软的生命,总要碰到硬梆梆的现实。没有人能躲避,也没有人能超越。只有接受,和学会适应,力所能及的驾驭和掌握自己的每一天的生活,和一些可以感动自己的细节。

尊重时间,就是尊重生命,也是对自己最大的回报。在短短的时光中,真的没必要不相关的事情和陌生人过不去,更没必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一生活得不开心的人,真是煞笔加愚蠢。

所以生于政治风波年代的人,在做过一次次抵抗之后,幡然悔悟,便解甲归田,采菊南山,也或竹林狂歌。相对于个体,这是一种解脱。中流击水是一种人生,但是信马由缰也是一种人生。但是,人生不能是空白,总要先吸纳之后,再慢慢的舒解,变得空阔。

现在身为天堂寨“寨主”的顾总,慨叹现在都快四月了,景区依然没有想像的火起来,搞旅游比较难。我不懂商业,但是我知道天堂寨是个景区,政府要政绩,公司要赚到真金白银。为了迎合,景区不得不做很多让步,要违背一些自然发展的规律办事情。政府觉得,景区要大搞建设,要大修水泥建筑,要大建高档宾馆,要大搞休闲娱乐设施。总之,要看见着,摸得见。

顾总是个开明的人,他深知一座山林的价值,他说,建设的时候,能不水泥就不水泥,能用山里的原料的,尽量用山里的原料。他说,天堂寨是自然保护区,保护比建设更重要。但是,基于这是一个“要赚钱的”的景区,他必须考虑经济效益。

我非常理解顾总的忧虑。更羡慕他目前的位置,作为一个“山寨王”,他可以在这里施展自己的想法。我给顾总出点子,我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种树养草”。放长远一些,这些树和草,在疯狂水泥化之后,会显示出它们昂贵的价值。要有长远光,一百年之后,你在山上留下的树和花草,都是财富。

我非常希望在一个平缓的山坡上,顾总能种几株大树,能弄出一块草坪,如果再有可能,可以盖一个庄园,就像欧洲的古堡。因为地处深山,大约不会被城市政绩狂人拆迁。这个古堡,几十年后,就是一个景点啦。

为一座山作一个规划,非常难。我觉得尊重自然,顺从自然,可能是最好的规则,最成功的开发就是不开发。在交通工具发达的年代,没有什么山和水可以做到人迹罕至了。如果我们把一天然的山,用水泥和钢筋堆成盆景,是伤天害理的,也对不起后世子孙。他们会骂娘的。

我希望,一百年后,大别山仍然有青山绿水,四季清晰。我希望,深山里,仍然人迹罕至,泉水叮咚。

 

呵呵。竟然和杨扬同题作文。巧矣。



4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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