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荷岭上黄垱
周强用这10篇文章回顾我们的2015年
杜莉烟雨塘西 浅浅入梦
周祥新苏州河边
首页 » 读书 »  » 六月读书

六月读书

去评论

六月读书 

山西雪堂

 

叶公超初年在海外某校任教时,邻家顽童时常翻墙过来骚扰,不胜其烦,出面制止。顽童不听,反以恶言相向,于是双方大吵。其家长闻声出视,叶先生正在以很经典、很地道的一句秽语高骂。那位家长慢步走了过来,并无怒容,问道:“你这一句话是从哪里学来的?我有好久好久没有听见过这样的话了。你使得我想起我的家乡。”我初次读梁实秋先生写人物,正好读到这篇《叶公超二三事》,把这个新月圈子里的外交风云人物写的入骨三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从此“秋郎”的小品文章风度便印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山东画报出版社新出《雅舍遗珠》(20095月版),从全书的形制上来看,是集在台湾已经出版的《雅舍小品补遗》、《雅舍诗和小说》、《雅舍尺牍》三书之内容为一书。由陈子善、余光中等先生平日悉心收罗,一一甄别而得梁实秋当年散佚的小品和文字,尤其是《小品补遗》,由梁先生哲嗣文骐亲自验查,判定为“先父而立、不惑时期的作品”,弥足珍贵。刻下正是大考之月,风声鹤唳,你去看梁实秋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写的《考生的悲哀》里如何说这“如临大限”之事,那种种的心理折磨,多端的心态变化,还是和今日没有什么两样,或许我们真的是什么事还没有做,就已经在考试中先自老去,然后一代代人再重复着迭生感慨。

今年是五四运动九十周年。买书纪念。这本《重返五四现场——1919,一个国家的青春记忆》,似乎把很多复杂的感情加注于这么一个特殊的历史现场和时刻,而且定义了一个国家的新生,仿佛那是一段无限美好值得留恋的青春往事,从那时开始,一个古老的国度正在经历蜕皮的阵痛和蒙昧,一个新的时代从此向人们走来。可以说,这般青春记忆,是中国书生头一次参与到社会改革思潮的形成和高昂,是文化的胜利和文化的涅槃。就五四的性质,我觉得还是五四运动启蒙者和清醒者之一的胡适的定义比较妥帖,他说这就是中国现代的文艺复兴;知堂老人则把这场运动直截了当定义为在超越了文字、文化改革之后的“思想革命”。那一代人谈起来似乎和这场社会文化运动有着血浓于水的深情,那么我们怎么样才能重新培养起和五四运动的精神联系?我想莫过于从有趣的史料书进入。

前面说到知堂老人,我手头正好在读止庵先生的《周作人传》( 山东画报出版社 20091月版)我身边一些喜欢读知堂文字的朋友,对这本知堂传记很认可,这样我也不妨找来一读。我们既然愿意以历史人物所处的时代局限和精神价值来判断人和事,所以大概可以找到一番好的心绪。这本书作的调子很低,野心却很大,愣是一副评传的形制,而且是思想评传。我将在一个最经典的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经过的思想涤荡年代里穿过,无是无非,因为“我原本以为我们能希翼于未来,而其实我们拥有的只有回忆。”与此同时,我手头还有另一个人的自传作品,那就是词人的《曾经:林夕90前后》(广西师大出版社 20094月版),我们近年来注意港台一些文化人物的作品,我以为噱头在于他们的语言和思想,他们对传统和现代的把握比我们要坚韧,对于此种的不可调和之处态度也很决绝,这从近年来这些学人的笔下就能获知,我们要多看他们。林夕的词曾经长久地助长了港台歌曲在内地音乐市场的摧枯拉朽,不过,那也是一段属于我们的记忆。《真假共和(下册)》( 山西人民出版社 200812月版),和前作一样,也是白话史料的路数,对整个历史事件的梳理很见史学底子。我们一般对“民主”这个字眼似不陌生,对“共和”这个语词就有一种以为过时的隔膜,不过我看出作者总得来说要写明白一件事,就是我们和共和的历史关系,以及未来。他有某种热望,并觉得我们也应该知道这种实现热望的可能,这里就不便展开来说。

林林总总,手头要读的和在读的,还有一些,我们不要去想什么是开始,哪里是完结,岁月静好?这话说的有点太过奢侈。我只知道我们还要走这条倚重书籍的精神之路,才不至于太过于荒废。

 



1 条评论

发表评论

点击更换

无觅相关文章插件,快速提升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