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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读书记33:罗伯兹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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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关于孟买的故事,关于黑手党的故事,关于贫民窟的故事,也是关于爱与恨、命运与选择的故事。更贴切地说,是关于罗伯兹的江湖的故事。对于罗伯兹这个“绅士大盗”来说,孟买其实只是个小江湖,但他这条蛟龙却在这里获得某种程度上的新生。

《项塔兰》是澳洲作家格里高利·大卫·罗伯兹的自传体小说。“我花了很长的岁月,走过大半个世界,才真正学到什么是爱与命运,以及我们所做的抉择。”小说开头第一句,就把读者紧紧抓住,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从肉体到灵魂,愣愣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罗伯兹的一生“际遇错综复杂,一言难尽”,年轻时候在大学里讲授哲学和文学,深信自己可以改变世界,属于标准的“愤青”;随着家庭变故和爱情凋谢,转而以海洛因填补内心的空洞;沦落为黑狱重刑犯后逃脱偷渡到孟买,加入黑手党,从事起走私和制造假钞的勾当;进而接受了黑帮的哲学,打拼出自己的江湖。这样真实的经历,甚至比好莱坞大片都要曲折离奇,这也是罗伯兹把自己写进《项塔兰》的原因。据说,他曾在金沙萨(那时还叫扎伊尔)餐厅和5个男人一起喝酒,其中有走私犯,雇佣兵,罪犯,他们轮流讲述自己的故事,最终一致认为罗伯兹的故事最为精彩,这促使他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写入作品中。于是,罗伯兹就成了《项塔兰》中的主人公林赛(林巴巴),一个偏僻村落的老麽麽称他为“项塔兰”。

在印度语中,“项塔兰”的含义是“和平之人”。顶级罪犯成了“和平之人”,实在是离奇。《项塔兰》以作者的传奇经历为基础,以疯狂与堕落开始,以救赎和顿悟结束,展示了光怪陆离的人生风景,提出了罪与罚、爱与背叛、热情与救赎,以及人如何在残酷的世间接受自己的人生等终极人生课题。林巴巴是第一个住进贫民窟的白人,他凭着一只急救箱,当起受人尊敬、没有执照但免费的医生;他用印度语、孟拉语和当地人沟通,逐步融入他们的生活;他邂逅美丽的卡拉,甘心为她奉献包括性命在内的一切东西;他结识了孟买家喻户晓的黑帮老大、圣人兼哲学家哈德汗,并视其为父;他加入黑帮,认真上课学习各种“专业”,甚至加入宝莱坞电影圈、穆斯林游击队,伴随而来的是对他人的痛恨与原谅,对爱的体验和付出……

在罗伯兹的笔下,孟买这个江湖有着许多与众不同的地方:凉爽的微风轻拂着这个岛国,好似天空之吻;汽车,商店,打开着得窗户,到处都是音乐,好像整个城市被喷上了音乐的香水;电影海报比比皆是,梦想充斥着街道;女人们香艳动人,好比这个城市是座庙宇,而女人们就好比是个女神;帕希人,还有其他来自上万个地方的人种组成了不同的搭配;这里有世界上最好的餐厅,最好的食物;这里有人们之间简单的情感,持久的友谊;有无法形容的美丽,也有危险的诱惑;爱情与傲慢,罪孽与受难,希望与贪婪,道德与沦丧,仿佛一枚硬币的两面;英雄既是恶棍,恶棍也能成为英雄;黑手党也会劫富济贫,警察也会残忍无情。罗伯兹写活了孟买,写透了人生,让人在阅读中体悟到,生活有它自身的本色,寻求生存的意义是多么可笑和无稽。

罗伯兹的文字狂放不羁、强悍有力,虽然其中不乏感伤,整体上却是自由宽阔、优美精准,对人物和人性的刻画入丝入扣、栩栩如生。由于他曾经在大学教过哲学,书中更是充满了引人共鸣的哲学命题。难怪此书出版后瞬间走红,同时登上英、美、澳、意各地畅销书排行榜,华纳影业抢先以235万美金夺得电影改编权,目前,由约翰尼·戴普主演的同名电影已经开机, 2009年底可望杀青。我相信,随着电影的公映,罗伯兹的江湖一定会越来越精彩,而孟买,也将成为一个世界性的旅游目的地。(段海)

 

《项塔兰》,(澳)格里高利·大卫·罗伯兹著,黄中宪译,华文出版社20094月出版,定价5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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