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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漂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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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怪力乱神的小说,已多年。

 

收到赵瑜先生惠寄的、他的长篇小说《暧昧》之前,顶不住一个朋友的极力推荐,正在看山东画报出版社20095月第1版出版、台湾女作家朱天文1994年凭其获得首届时报文学百万小说奖的长篇小说《荒人手记》。

 

《荒人手记》,严格意义上来说,归不到小说一类:没有曲折的故事情节,又多连续大段的对人、对事、对性别、对时间、对空间、对宗教、对美学、对色彩学、对人类学诸多方面的深邃思考。诚如作者本人所言:“某些观点、思想、感受其实是非常作者化的,或者说,我是藉着同性恋的特殊性,表达我对情色欲的独特看法,从头到尾可能只有我的人生观、情爱观……”然而,就这样一部偏玄想哲思的书,却引人读到放不下手。

 

《荒人手记》看完,着手看《暧昧》。《暧昧》的文字、架构,均较《荒人手记》清浅许多,易读倒是易读,但是,却一点没有《荒人手记》抓人。一本布排稀疏、常有古龙小说那样一句一段格式、还不时夹有更留空白的莫名的诗歌、总共也只两百来页的一本小说,断断续续,我竟看了三个星期!工作忙,可能也是个原因吧?

 

《暧昧》里的男主人公方渐鸿,跟钱老先生《围城》小说里的男主人公方鸿渐仿佛,只是后俩字掉了个顺序。不知作者是否有意让人去联想,反正,我在《暧昧》里第一次读到“方渐鸿”,就没忍住去联想钱老先生的《围城》。

 

《暧昧》的内容,差不多可以用一句知音体的话来总结:穿过一具具或青春紧致、或成熟肥美的女性胴体,酒吧男歌手,终找到真爱。那胴体,究竟有多少具,我断断续续看的,难以准确计数;毛估一下,有名有姓的,该有二十来个吧?人物众多,倒不是问题。《荒人手记》里男主人公先后交往过的人,亦不少,然而,不管谁看后,应该都会记得阿尧、阿杰、永桔、费多、他自己的妹妹以及阿尧的母亲。《暧昧》呢,我隐约记得的,只有那个叫竹清的,和那个吸毒、碰瓷的。作者对这二十来个人物,平均用力,结果呢,是谁也没有给画好!谁都是不痛不痒,面目模糊!

 

《荒人手记》里的爱,或让人惋惜,或让人愤怒,或让人心疼。就打动人这一点,《暧昧》在《荒人手记》前,输得不是一般的惨。或许,作者写这小说的时候,本来就不是要打动读者的,而是意图藉着男主人公的调侃、恶作剧、玩世不恭、愤世嫉俗来愉悦读者。那我们就从几乎可以涵盖调侃、恶作剧、玩世不恭、愤世嫉俗这几点的幽默这个角度看这小说吧。说实话,看这篇小说中间,我是笑过。要说笑的次数,还真不多。不像看《围城》,直白的幽默、婉转的幽默、潜伏的幽默,俯拾皆是,让人笑到肚疼。

 

最后,评评这本小说书名——《暧昧》。什么叫暧昧?字典里跟男女相关的定义,有如下两条:男女肉体关系还处于想象段。(男女关系还未发展到恋人关系,但是行为举止和恋人关系差不多。私下以为,暧昧,应该是男女关系中最值得咂摸的阶段。两人是已认识,不过,还没熟悉到颠龙倒凤。试探。揣摩。前进。退缩。旁敲侧击。多方探听。不见TA,想TA;见了TA,又不知说啥,做啥。而《暧昧》这本小说写的,根本不是常见意义上的暧昧,而是男主人公从一个女人的床上到另一个女人床上的挪移。据作者在这本小说的后记里所言,他最初给小说拟定的标题是《单身男人地图》。这个,跟正文内容,更靠谱些。不过,要是在这标题中的“单身男人”和“地图”之间,再加上“猎艳”两字,会更登对。

 

赵瑜先生,没交往过。看了这本《暧昧》,倒有个直觉:他曾经可能是个诗人!这本小说里,时不时地,会有些颇有诗味儿的句子,冒出来。比如:“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息,是天气预报。那是固定的一些数字,像极了我们的人生,譬如晴天就是我们要穿的那件衣服或经常要吃的米饭;而阴雨天气就是常穿的衣裳吸烟时烧了个洞,或者出差到了外地,一时间不得不吃当地的风味小吃。” 看这小说时,这里那里,会碰到这样诗味儿颇丰的句子。这种碰到,聊抵了看小说过程中挥之不去的郁闷。



24 条评论

  1. 听了李老师的评,《荒人手记》倒很想看看,呵呵
  2. 呵呵,赵瑜文字我一直很喜欢,就是传说中的方便面3号。
  3. 今天的《京华时报》读书版有赵瑜的一个介绍。76年生人,供职于《天涯》杂志。
  4. 《荒人手记》买了,还没看呢!赵瑜,没听说过,孤陋寡闻了!
  5. 一般地,70年代和60年代出生的人,大都在年轻时写过诗,也许没能成为真正的是人,却锻炼了自己的语感和文学眼光
  6. 是啊,他现在已成了是国内名气破高的文化类杂志《天涯》的编辑。
    原帖由yujiyong于2009-09-27 18:04:07发表 赵瑜以前办杂志的时候,有过书信往来。没有见面。坚持很重要。坚持就走出来了。
  7. 他随笔类的文字,挺好,这也是我以写篇书评为条件索要《暧昧》的缘由。遗憾啊,这本小说,写得真是太那个。呵呵
    原帖由yongmei于2009-09-27 11:49:51发表 很巧,一直都在看天涯上看这个方便面3号,这个《天涯》杂志的主编,他的小文字,短而真实,大胆暧昧,小.
  8. 赵瑜以前办杂志的时候,有过书信往来。没有见面。坚持很重要。坚持就走出来了。
  9. 很巧,一直都在看天涯上看这个方便面3号,这个《天涯》杂志的主编,他的小文字,短而真实,大胆暧昧,小小忧伤,一直能看到人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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