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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钱琨《分裂时代的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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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行密是谁

 

回家的路上,新开了一家卤味店,门额几个大字,行密贡鹅。暗自思忖,来往路人中几人知道行密是谁?即便是名气更大的吴山贡鹅,又有几人了解其中的典故?卤味老板们都想借助吴王杨行密的名人效应,怎奈这位冥寿一千多岁的乱世吴王的知名度,恐怕还不及电视上一台闹哄哄的选秀节目中一炮走红的小混混。

 

我们对身边的历史往往是无意识无概念的。如果有人不服气的话,不妨来回答下列的问题,你知道父母的生日吗,记得祖父母的名字吗?令人怅惘的是,这个问题不仅难道了我们自己,可能也难倒了我们的父母,也同样会问住我们的孩子。如果是在过去,或许还有家谱可查,现在,我们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我们的灵魂在时空两个维度上都不过是漂浮的沧海蜉蝣。

我们也可以轻易地提升我们的困惑,司马迁是在说历史还是在讲故事?二十四史的可信度有独大?我们有足够坦诚的勇气叙述尽在眼前的文革史吗?

没有历史坐标中的存在感,自然没有“历史包袱”,没有敬畏之感,甚至在疯狂中间走向毁灭也不自知。不知道从何而来,就无法确定我们当下的行走方向就是真实可靠,充满希望和少有遗憾的。

 

我们生活在合肥,从前的合肥是什么样的?它走过了怎样扑朔迷离的沟沟坎坎?《分裂时代的合肥》以地名沿革为视角,以冷静得有些残酷的笔触,描绘了一千多年前像变形虫一样在血腥政治版图上的伸缩与变形的合肥,及其相伴随的巨大社会动荡和人性灾难。如今的合肥再一次膨胀变形,如丝如缕的遥远痛楚,对一个城市来说是精神与文化成长的必要养分。

 

 

千年魔怪舞蹁跹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看完了《分裂时代的合肥》,胸闷,两脚冰凉,良久无语。正所谓“长夜难明赤县天,千年魔怪舞蹁跹”——是千年而非近代的百年。如果玩穿越,我最多在文雅柔弱的北宋待上两天,那个暗无天地的五代十国,一分钟都不想呆。如果说生命是一个概率上的奇迹,那么,生长这个太平年代实在无怨无悔,值得每天晚上花生一碟,小酒一杯。

 

五代十国时期是吃人的历史观的浓缩见证。这种吃人史观,直到几十年前还被理直气壮地肆意歪曲,赋予了波澜壮阔的革命意义。我看过一本文革时期的小册子,宣扬“农民起义是推动历史进步动力”,从陈胜吴广到李自成张献忠洪秀全义和团,都是成了英雄,我想,如果那个荒唐年月还能苟活几十年的话,估计本·拉登都要上榜,总之一句话,造反有理。

 

   《分裂时代的合肥》以纪录片式的冷静叙述给读者带来强烈的阅读震撼。掩卷而思,如果说我个人还有一点遗憾的话,那就作者没有提出问题,导致吃人的中国史的原因是什么?

 

和欧洲中世纪的宗教战争及王位争夺战争相比,中国古代的战争更为频发、残酷而混乱无序。而在欧洲,如果你没有“蓝血基因”,根本不可能上演“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戏剧人生,为宗教理想而战,好歹也和“崇高”二字挂钩。而我们的造反底气和理由就是饱受压抑后爆发的简单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是什么力量在主导历史,人类有没有可能洞悉这一神秘力量并最终控制这种力量?不会有终极答案,但我们依旧要质疑,否则,历史叙述和电视上的穿越剧相比还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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