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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 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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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城贵阳,听到拖着尾音的喊声:背兜......就像在看港片时,在繁华大都市香港车水马龙的街头,肩上斜搭着件上衣的男子,及在纸醉金迷的某个夜总汇门庭前,打着酒嗝的醉汉扯着洋腔喊:TAXI......; 也像我自己走在属于二、三线城市的合肥街头,听到有人喊:出租车! 贵阳城里,被人们喊的“背兜” ,属于一种运输工具。这些被人们冠以背兜名称的,实则是一群生活在底层的兄弟姐妹。他们依靠一个背篓,双脚铆足劲地跑,依靠双肩,使出吃奶的劲狠狠地背。一次又一次,脚跟反踢到屁股上,来回奔赴在贵阳的大街小巷。久而久之,他们背上这上宽下窄、形如个倒梯形的背兜(又称背篓),就成了他们的代名词。 贵阳人,及生活在贵阳的外地人,在需要搬动物品时,都会愿意花小钱请他们口中的背兜帮忙。因为,在山城贵阳,地形地势有些特别,很多的民宅、商铺、学校、企业、市政单位等等,它们的建筑之间,看似只有几步之遥,实则要经过很多的弯弯拐拐。这些弯拐,有些是窄窄的巷道,有些是数十级台阶,根本容不得出租车穿行。船小好调头,此时,背兜,就派上了大用场!人们请背兜帮忙就成了首选,背兜成了贵阳人所必须的运输工具。大街上,平坦的路段,同样有背兜忙碌的身影。甚至,有些人让背兜送大米、扛煤气罐到旧小区的高层。 在青涩的年龄,在贵阳生活过。那时,无论从阅历上,还是经济上,都自认为底气不足,所以在需要搬运物品时,不习惯也不敢趾高气昂地喊“背兜......” ,而是只敢走到在附近揽生意的背兜前面,管男的叫师傅,管女的叫娘娘(音:niang niang)。当时觉得,只有这样喊人家,才是对别人的尊重。四年前有一次,带着很多的东西才从客车上下来,走出汽车站,想到火车站转坐火车。此时的我,已长成了青涩年龄时眼中那些背兜的年纪,也知道人们大喊背兜,本意不是侮辱,而是这样的喊声能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提供一次挣钱的机会。这次,我也拖着尾音喊:背兜!同时并附有招手的动作,附近一下子跑来好几个要揽活的人。我把活给了一个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妇人干。我知道,用力气挣钱的女人是最值得别人尊重与眷顾的。 在与这个女子一同前往火车站的路上,我得知,这个看上去比我长了许多岁的女人,其实只大我两岁,而她则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但她头上白发丛生,腊黄的脸庞,装束很是朴素,最让我倍感亲切的是她脚上那双能勾起我太多回忆的手工敞口布鞋。我还得知,她来自毕节地区一个偏远的山村。她告诉我,她在老家时,从家里背粪草到高山上的地里,再把地里收的作物背下山,除去一切算得出账的成本,她背三次也挣不到在贵阳城里背一趟活的钱,所以她与爱人就拖家带口来到这个城市当起了专职背兜。就算在别人眼里,她失去了名称,但她能换来心中想要的东西。我当然体味得到她的经历。我一直生活在农村,乡下人种田种地的所有辛酸我都能了然于心。就她身上这种造型的背兜,在老家时,我背了十几年呢。 前些年,我回了趟老家,让亲人到赶集的羊昌河帮我买回来一个精致型的背兜。回安徽时,我挑选了一些自认为有用的书籍放在里面,让陪同我到安徽的亲人一路帮我背负。回到家后,我就把这个背兜束之高阁,只是偶尔会去帮它弹弹灰尘。 我的背兜,与贵阳山城里的背兜,字的写法是一样的,但用途却大不相同。我的背兜,是用来怀旧的,而这些兄弟姐妹们身上的背兜,却是用来谋生的。这些被背兜一词取代了名称的兄弟姐妹,他们看似瘦弱的双肩及微弯的脊梁,却是贵阳这座城市的铮铮铁骨,他们用身躯背走生活的沉重,用双手接过背来的幸福!


2 条评论

  1. 凤的文字,在飘荡着泥土的芬芳中,蕴藏有一种不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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