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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强用这10篇文章回顾我们的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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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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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北京。我揣着1000块钱,站在首都体育馆的门口,期望买一张黄牛票。那天,是李宗盛“既然青春留不住”演唱会在内地的首演,杨澜何炅好多明星都去了。一张380的票,那天在门口卖到了1500,稍一犹豫,就被别人买走了。
2014年2月,上海。我拿着提前3个月在网上预订的门票,走进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还是“既然青春留不住”。他唱“谁让你心动,谁让你心痛,谁又让你偶尔想要拥他在怀中。”忽然他对乐队说等一下,按住胸口深深吸一口气,再继续唱“谁又在乎你的梦,谁说你的心事他会懂,谁为你感动。”我止不住泪崩。
2015年1月16日,我出发去北京,忽然发现我把提前买的门票丢在了单位而回去拿又肯定来不及的时候,我的脑子瞬间空白,一向有主意的我忽然手足无措。当我终于在17日晚上7点多,在首都体育馆门口,从快递员的手里接过门票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曾经我也曾站在这里望着来来往往的黄牛,一样手足无措。
这一次,演唱会的主题变成“还是做个大叔好”。李宗盛唱完开场曲目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北京,我回来了!”和之前在上海的演唱会一样,他又说起了那个dirty old man的段子,也推出乐团里最符合糟老头形象的贝斯手和大家认识。场面一如你想的欢乐,家常,热闹。
听老李的演唱会,能听到很多故事。
关于北京,李宗盛曾经在这里生活了9年,带着母亲和女儿。他说在北京生活的时间,是一次自我完善和修复的过程。制作吉他、和母亲在青年路生活,养大孩子,这几年在北京的颠簸生活,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我都感到无比的温暖和难忘“。在北京的几年他安心做琴,像一个匠人亲手去做,“世事难以确定的时候就做琴,静下心来”,他说好几年没有自己写东西,是想等自己更通透的时候再下笔也不迟。
关于婚变,他说曾经被狗仔队追的很惨,公司把他送到日本的中目黑,在火车站旁的一个小山坡上租了一个小公寓,小小的一间却有一个大窗户。他在那里写下了两首歌,《领悟》和《寂寞的恋人》。他没有唱《领悟》,却唱了自己更喜欢的《寂寞的恋人》,“努力爱一个人,和幸福并无关联。”老李说整首歌他最喜欢这一句歌词,在他说这句话前一分钟,我在朋友圈写了这一句。
关于把妹,他说有人问他把妹秘诀,他坏笑着嘚瑟说“只有妹把我,哪有我把妹。若无妹把我,那就早点睡。”他说,我一定会写这首歌,你们要等着,不写出来“我是小狗”。他说台北的朋友们带着他去夜店,到凌晨三四点出来毫无收获,为了赚回酒钱,他写了《夜太黑》。这一轮演唱会,他唱了林忆莲的两首歌,除了《夜太黑》,还有一首《为你我受冷风吹》。
现场种种,早被记者和观众们写的很透彻。之前看新闻,说李宗盛与林忆莲隔空对唱,一度哽咽。看到这新闻的时候,我在公交车上眼眶一热。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如此折磨自己。听了现场才知道,这是新一轮演唱会新增的一个环节,李宗盛笑着说,“我专长是男女对唱的情歌,每写必红。我入行第一首歌叫《结束》,一出来就获得了14周的排行榜冠军。”唱完《结束》,又唱了他与陈淑桦、潘越云等女歌手合作的《你走你的路》、《旧爱新欢》等歌曲,满脸大汗。《当爱已成往事》的前奏响起时,全场一片欢呼声。我十分不理解大家欢呼的点在哪里,我只是提心吊胆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紧闭着双眼唱歌的巨蟹座老男人。
巨蟹座是念旧的。事过境迁,多年已过,也许心中早已经放下了那个人,一旦情景再现还是会心如刀绞。当初写下“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的老李,彼时彼刻应该想不到有一天他也只能感叹一句“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我宁愿相信他在唱“你始终在我心里,我对你仍有爱意”时是情深意切的,虽然让人心疼,但既然他说“只要有爱就有痛”,那就相信他曾真心实意写下的那些歌是他掏心掏肺的话语,也不希望只是逢场作戏消费自己的过往。
所以他紧接着唱《我是真的爱你》,“只是你又何必,狠心将一切都抹去,你绝情飘然远去,连告别的话也没有一句”,特写中他用手抹了脸,看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有人质疑隔空对唱没有考虑林忆莲的感受,有人说这是炒作自己的感情,可是当我看到他眉头紧皱唱“于是你成为我生命中最美的记忆”便释然了,这是一个巨蟹座男人,念旧,难忘旧情,他只是怀念这一种看起来纠结心塞的情绪,只是为自己,不为你们的欢呼捧场或者质疑责难。
我一直觉得听歌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就像张艾嘉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首李宗盛”,我们写不出所有人爱的李宗盛,也写不出每个时期的李宗盛。就像我曾经最爱的那首《我终于失去了你》,曾经不敢听,听演唱会的时候没有听到又觉得遗憾,这次他终于抱着吉他唱出完整版,我却有些无动于衷。《山丘》也是,听了两次现场版,华丽伴奏收场,都不如一个人晒着太阳喝着咖啡发着呆时或者深夜失眠时看着窗外灯火时那一句“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来的戳心窝。
倒是《给自己的歌》,每次演唱会都是这首歌收场。这首写于纵贯线时期的歌,在他和林忆莲分手之后。当年纵贯线演唱会时听到这首歌完全没有感觉,节奏一如既往平实。认真地听,是去年上海演唱会上,李宗盛发声的最后一句:想得不可得,情爱无智者。回去后单曲循环听这一首,越听越明白。难怪老李曾对梁静茹说,听懂李宗盛,不是好事。歌词里的细微末节,若非经历过,又怎么能被他戳中。“在爱里念旧也不算美德”,他写出了那么多红尘男女的心事,自己却在婚姻里耗尽了所有的爱。一面说着把妹心得,一面在旧情绪中辗转反侧,一面唱着“我认识的只有那合久的分了,没见过分久的合”,一面又清楚明白“可惜恋爱不像写歌,再认真也成不了风格”,万千感慨最后都归为一句”情爱无智者“。
如果每一首歌都是李宗盛在通透的时候写下,用自己敏感的心记录下每一次情绪波动,我宁愿,这个糟老头从此封笔,安心做一个匠人,不再慨叹“想得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8 条评论

  1. 最近听宗盛版飘扬过海的来看你,真心好听!!
  2. 疯狂的歌迷,痴迷的心。。。人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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