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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辣汤和豆腐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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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街头的早点可以看出一个城市的性情。早点的情调和氛围,恰恰也印证了城市人的日常美学。在阜阳,常见的早点是胡辣汤和豆腐脑,两者类似,因之选择的余地不大,非彼即此,要说多美味,却也未必。就是这样,还时常令人怀想起冬天生活的单调来了。 北方的天气一到冬天就变得干冷了,哪怕是阳光直接照射下来,都让人觉得有点冷。记得冬天时吃早饭时靠墙根蹲着,晒着太阳,有点惬意。冬天的阜阳,可食的蔬菜不多,白痴萝卜之类的居多,一放就是一个冬天,慢慢的吃。这样的感觉总是不大美好。驱寒在阜阳似乎没有更多的妙招,无法是稀饭,稀饭是红苕稀饭,里面放的不是米,而是面做的糊糊,来一碗也足够热火,好像大家习惯的早餐就这样,以此叫醒自己的味觉,开始一天的生活。 更多的时候,早上则是来一碗胡辣汤,就着馒头油条包子之类的,就是美美的一餐。胡辣汤顾名思义,是用淀粉做的汤,里面放上蔬菜、馓子、肉类,上面来一点辣椒面,加胡椒,不加花椒,用心的店家会用骨头熬汤,也就味道鲜美,如此来一碗也是美不胜收的事。然而,这可不是多美味的食物,因为简单、快捷,常常是街头小吃的一景,在家偶尔也会做一些这类的吃物,冬天的阳光照下来,蹲在墙角,风似乎也和缓了一些,这景致,很美。不过,因为天气冷,食物凉的快,也就三下五除二的吃下去,热乎劲一上来,顿时冬天也不再冷了似的。 记得在郑州也有类似的胡辣汤,跟阜阳的相比,在做法上,几乎是相差无几的,只是在选材上似乎更为简洁一些,曾去吃过一次,用清汤寡水来形容,也是恰当的吧,辣椒看上去很好,却不够辣味(选择的是辣椒面),不免令人疑心是不是添加了添加剂之类的东西,看上去是华而不实,也是城市人精明的所在吧。由此延伸出中原文化,在这样的一个商业时代,大概各类传统的东西都变异的厉害,找不到传统的影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阜阳早上可见的还有豆腐脑,做的汤汤水水,既不精致,味道也不那么“正”,透着的是一种疏懒,一小碟豆腐脑,上面撒的海椒面,看上去红油透亮,似乎很可口,却常常只能赋予想象,仔细的品尝,倒是一般了。店家也似乎不靠这个赚钱,所以就显得懒心无肠,很多人不是贪图它的美味,只不过是在街边的小摊,方便,再说在冬天里跑老远去吃早点,总是奢侈的事,如此这般,即便是做的一般的豆腐脑,也常常人满为患。 倘若是在家里,有时也会做一锅胡辣汤,里面放上各种调料,以及菜蔬,再来一个馒头,美味无比。这一种幸福虽简单,却是快乐的。又或者这也有驱寒的功能,一大早来这么一份,怎么说都有痛快的感觉。诗人也有诗句云:干爽的早上/来一碗汤/让时光复活/好像是早餐八九点钟的太阳。我常常觉得这也算不上一种享受吧。但那一口吃下去的状态,却是令人温暖的呢。 日常的早点简单是因为食材的缺乏,阜阳这座城市看着日新月异地发展,小吃流行一大串(大多引进外地的,又不像外地的那样地道,沦为四不像),传统的东西同样被丢掉的不在少数。城市的同质化,连饮食上也逐渐消除了差别,个性就更不用说了。大致说来,是因为食客的口味在变,如果按着老路子走下去,总是怕食客不太习惯,店家也不由得不改变,以迎合食客的胃口。然而,即便如此,街头的早点看上去就不太丰富,不仅如此,即便是味美,令人流连的也少了。我曾想,一个城市的饮食若是变得这样,那是城市的胃缺乏营养所致的了。 选自《杯酒慰风尘》,清华大学出版社,2013年初版。


4 条评论

  1. 马糊、油茶、粉子馍面筋、插花牛肉汤、粉鸡、豆杂面条,想想都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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