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荷岭上黄垱
周强用这10篇文章回顾我们的2015年
杜莉烟雨塘西 浅浅入梦
周祥新苏州河边
首页 » 拾遗 »  » 父亲的等待

父亲的等待

去评论
端午节恰逢父亲节,广播节目里做父亲节专题。听着广播里的小故事,我第一时间回忆起一件往事,如放电影一般在眼前浮现,那么地近,又是那么地清晰。 我大学是在郑州上的,1998年初,大二的那年寒假,我和几个蚌埠的同学一起坐火车回家,刚出郑州站没多久,还没有到开封,火车突然停了下来。我们本不以为意,以为是正常的避让,在九十年代,火车让道是很正常的事情,七个半小时的车程,八个小时左右到达都是经常发生的。下午四点的火车,凌晨十二点应该可以到。 出发前照例给家里打了电话,告知了火车班次和到达时间,爸爸一如既往会到车站接我,妈妈一如既往会在家给我准备老母鸡汤和蛋炒饭----两个鸡蛋炒一小碗饭的那种。我和同学在火车上气定神闲地吃零食、打扑克,等到发现东西都吃完了车还没开动的意思,才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让道。我们看到车下有人走来走去,车上的列车员也走来走去,终于大着胆子问列车员:“叔叔,车啥时能走啊?”列车员告诉我们,是车头坏了,正在修理。又过去一两个小时,列车员挨个车厢来告知,车头修不了,现在从郑州东站调一个车头过来更换!车厢里立刻炸了锅,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那个时候,还没什么人有“大哥大”,都无法通知家里人不要去车站接了。后来,同学们宽慰自己,说车站肯定会有晚点预报的,大人看到了应该会回家不等我们的。于是,我们接着打牌。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列车终于慢慢启动了。 晚点的列车,总是有点低人一等的意思,反正你已经晚点了,那就让别的不晚点的车先过吧!于是,我们这趟车就在停车避让、慢速行驶的节奏中,一点一点往回家的方向挪动。天黑了,天漆黑了,天见亮了,天大亮了……早上六点多,熬得筋疲力尽的我们,拖着重重的行李、灌铅似的双腿和昏沉沉的脑袋,终于双脚站在了蚌埠站的站台上。站台上空荡荡的,家长们也许是知道了列车早晨才能到,就都回家了。正当我们商量出去打车时,我忽然就看到了爸爸熟悉的身影。 爸爸那时才五十多岁,他矫健地跑过来,一把拎起我所有的行李。说:“我看到晚点通知了,问车站的人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几点到,那半夜到了你咋办?”我爸,就在大冬天里,在火车站,等了我整整一夜!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想哭,却硬是忍着不哭出来,只把一切记在心底。 网上有个段子,说是给家里打电话,要是爸爸接的,说会说:“爸,我妈呢?”我就是这样的。我在电话这头,甚至能够想象得到爸爸在电话旁边守着,期待从我妈和我的对话中,听出一点什么来,或者是我妈挂了电话,他就迫不及待地等我妈和他“汇报”,但绝不会流露出主动过问的意思。无数次想和爸爸多说几句,却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好说:“爸,我妈呢?” 爸爸的感情是内敛的。送我去上大学时,我妈是直接哭,在家里躺了快有一个月。爸爸把我送到学校,在寝室里帮我找床、放行李,还把蚊帐什么的都钉好,再带着我到小卖部去买日用品。晚上吃饭,他说:“照顾好自己!”我低头嗯了一下,只是不想让他看到眼泪在打转。第二天,他就赶回去上班了,我送他到公交车站,看他上了公交车,我终于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低着头,大颗大颗掉着眼泪,往学校走去。没多久,我收到了爸爸的信,信的开头写道:“女儿,看着你低着头走路的样子,我知道你一定在哭,其实爸爸心里也很舍不得……”这是难得的爸爸在我面前表露他的感情,我也才知道原来他上车后,一直从车窗目送着我。 父爱如山,山自无言。


0 条评论

发表评论

点击更换

无觅相关文章插件,快速提升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