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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无穷怨无尽——几本书梳理中东“乱麻”的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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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开一张世界地图,五颜六色的国家之间犬牙交错,漫漶纠缠。但有些地区非常特别,例如北美、中亚、非洲等,其中,巴掌点大的中东格外显眼,如叙利亚与约旦、伊拉克之间,沙特阿拉伯与伊拉克、约旦、阿曼、也门、阿联酋等周边国家之间,像是被刀叉切割的披萨饼,边界呈几何形状。干净利落的边界线的背后,是中东地区纷乱无穷怨无尽的一团乱麻。本期读书推荐几本书,或许能梳理出大致的来龙去脉,并呈现出一些富有启发性的细枝末节。 中东地区位于亚、欧、非三大洲接合部,绵延几千年的中东之乱,首先类似缺乏红绿灯的交通要道的拥堵与混乱,冲突与争夺,发生在政治军事层面上,同时也在宗教信仰与文化传统层面上。 从二战后到20世纪90年代初,中东地区已经爆发了60多次战争,平均每年约1.4次,由于领土、边界问题引起的有近30起,其中以中东核心地区(地中海东岸的亚洲部分)矛盾最为激烈。伊拉克和伊朗双方的边界从20世纪30年代起就纠纷不断,终于在20世纪80年代演变成一场持续8年的战争。1990年伊拉克以与科威特的边界争端为借口侵略科威特,从而引发了海湾战争……旷日持久的阿以冲突,虽然包含了宗教、民族等多种矛盾,但核心还是一个领土问题,尤其是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世界三大宗教的圣城耶路撒冷的归属难以确定。 耶路撒冷是中东的心脏,是三大宗教文明的共同发源地,同时也是中东的死结,阐述这座圣城的历史,新书《耶路撒冷三千年》颇有独到之处。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是最后一个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罗马式帝国,土耳其人在宗教上相对宽容,为境内的阿拉伯穆斯林世界带来了几百年相对平静的岁月,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引发的帝国的土崩瓦解。《阿拉伯的劳伦斯》以及故事主角劳伦斯的自传《智慧七柱》以生动细腻的观察与感受,描述了这一波澜壮阔的历史过程。民族解放战争的最大成果是民族认同,以劳伦斯为代表的西方世界在其中扮演了催化剂和助产士的角色。   好莱坞大片《阿拉伯的劳伦斯》能在网上找到免费资源,可与两本书对照来看。劳伦斯被沙漠向导引至一处水井,被水井的圈占者另一个部族的人残忍杀死,那种自私与狭隘,距离狭隘民族主义都还相差了好几里地。一盘散沙加宗教狂热,几乎以一人敌一国,劳伦斯就是在这样复杂而又激荡的历史舞台上成就了一出英雄主义的传奇史诗。 从阅读感受上看,《阿拉伯的劳伦斯》节奏明快生动,有传奇小说的风采韵味。而《智慧七柱》的文学意趣更为丰满,让人不得不惊叹劳伦斯的旺盛精力与超人才华。中国人很容易在劳伦斯身上看到纵横捭阖的苏秦张仪,异域封侯的班超,“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的花木兰,从中国传统眼光看,劳伦斯就是一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光辉典范。   中东如果没有石油,就不会有今天。关于中东与石油的爱恨情仇,最杰出的作品无疑是《石油,金钱,权力》。本书是对石油历史的一个全景式的扫描——对财富与权力的争夺总是伴随在石油周围。这种争夺动摇了世界的经济、支配了战争的结果并且改变了人和国家的命运。其实,在《阿拉伯的劳伦斯》中,我们就能看到石油与中东命运纠缠不休的苗头。西方世界对于中东的考古热情、资源勘探,以及政治势力的寻求从来都是相互伴随、相互影响的。 一个区域名词“中东”,体现了西方世界中心主义者眼中的遥远距离,更暗示了文化上的巨大隔膜。甚至在今天,人们对于中东阿拉伯文化的了解远没有对于中东地壳底下黑色石油的分别更清晰。所谓“人们”,包括我们这些身在“远东”的人们。 如果推荐一部当代阿拉伯文学作品,纳吉布·马哈福兹的《开罗三部曲》当仁不让。三部曲的书名是埃及人最熟悉的三个地名,它们不仅是故事情节发生的主要地点,而且涉及埃及近现代史上许多历史事件。整部小说的时间段从1917年至1944年,即从第一次世界大战末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末,这是埃及现代史上反对英国殖民占领的爱国斗争风起云涌,国内矛盾错综复杂,各种社会思潮泛滥的时期。三部曲就是通过一家三代人在这个期间的生活,反映埃及人民如火如荼的爱国斗争,描绘他们的日常生活和风俗习惯,勾勒出他们的民族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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