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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色决定那话儿的大小?(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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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艾利克斯 • 泰森

半大小子的时候,我曾用尺子量自己的家伙,好看看它在全球那话儿长短的梯度上排在什么位置。测量结果,我家伙的尺寸是平均值——长五到七英寸,粗五英寸。不过,每每看自己的家伙,尤其是没勃起时,老是觉得没量出来的那么大。目测出来的的跟尺子量出来的不一样,为啥呢?

  这困惑,我现在明白,在男性中很常见。或许是XY染色体早就决定了我们在这方面的不安全感吧?我们都想两腿间有棵大橡树,有个让人惊得倒吸口气、甚至害怕的武器,有根大头木棒,有把能把城门撞开的攻城锤。我们幻想凭着它,强力推入,劈开世界。即使家伙够大的人,也希望他们的丁丁更大。随着互联网上色情的泛滥,你可以轻松搜到海量的大阴茎图片。为什么那话儿的尺寸已达到平均值,大家还觉得不满足呢?   作为一名年轻的亚裔男子,我还得应对这种不安全感的另一方面。我现在才明白,我的自我评估至少部分受到亚洲文化这些年熏陶的影响,我们或多或少都会接受一些讹传的说法,这些说法不过是特殊时间、特殊空间的反映罢了。   就黑人阳具硕大的迷思,詹姆斯 •鲍德温在他小说《难以理解》里这样写道:“这与其说是阳具尺寸的问题,不如说是阳具肤色的问题……阳具的肤色决定了它的尺寸。”鲍德温的意思是, 从文化定势的透视镜来看,黑人的家伙够大,够有男人气概。对于那话儿的尺寸,你想看到它多长多粗,你就看到它多长多粗,其肤色决定了其尺寸。或许,同样的话,反过来也适合黄种男人:他们阳具的肤色决定其尺寸的不足。   或许西方人从亚洲人身上——扩而言之,在亚洲人阳具的尺寸上——看见的是他们期望看到的。摊开了说吧,许多西方男人从亚洲人阳具小的说法中,得到莫大的宽慰和快乐。这种种族主义的幸灾乐祸解释了为什么会有亚洲人阳具短小的说法,为什么这种说法还将持续:众多非亚裔男子从这里面得到莫大的优人一等的感觉。   不要介意科学没有核实这个说法,给出正确的结论,不要介意用谷歌能搜出海量的亚洲人鸡鸡短小的图片,不要介意这说法深深伤害了亚裔男子——他们一方面要超越其他贬低他们的说法,另一方面还要奋力建立起自己的性地位。这说法伤害他们,跟黑人智力低下的说法伤害黑人孩子一样。一种说法告诉黑人孩子他们智力低下;另一种说法告诉亚裔男孩他们的鸡鸡短小。对一个正寻求价值感、归属感,正判断他能在这个世界上走多远的孩子,谁能确定哪个说法更有摧毁性?凭我的阅历,可以说,从青春期到结婚,几乎没有什么比性、求偶、爱情更占据男人的头脑了,其中,性的分量最大。   作为一个在美国长大的孩子,较之于智力发展,我更看重男人气概。我觉得,男人气概能让我参与到我想参与的比赛中去,参与不到比赛中去,意味着自己彻底失败。被从比赛中排除,那感觉,就是被从生活中驱逐,被从世间万物最核心的地带驱逐,被从唯一真正重要的地带驱逐。   向男孩子灌输他阴茎短小,让他只注意大小,告诉他他的失败,他的先天不足,意味着传递这信息的人的那话儿,肯定比那男孩的粗长。散播整个种族阴茎短小的谣言,给谣言散播者一个立足点,让他感觉他的家伙更大,意味着他的种族更有男人气概,更配得上女人爱慕,更值得别的男人尊重、钦佩。   2012年冬天,纽约尼克队以前籍籍无名的林书豪连续三周辉映计分板时,福克斯体育专栏作者,黑人杰森•维特洛克打趣林书豪。   林书豪是出生在美国的台湾人,一个淹没于一群高大黑人和白人中的黄种人。林书豪身高六英尺三英寸,但有时候看起来要矮得多,这可能是因为他的肤色。他肌肉结实,场上速度快,反应灵敏,毫无惧色。他燃烧整个赛场,在NBA最出色的球员中穿越,让观众震惊。这不是乒乓球。这是高调的、高睾丸激素的比赛,参赛的是这个星球上身材最高、运动细胞最强的雄性物种。一夜间,林书豪成为为这个星球上黄色人种的英雄,中国最偏远乡村的村民,都为他庆贺。他让科比•布莱恩特和洛杉矶湖人队黯然失色。就在他炫目的场上表现之后,维特洛克在推特上对粉丝说:“纽约城某个幸运的女士今晚将会感到少几英寸的遗憾!”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位亚洲哥们儿今晚球场上的表现,是超过别的弟兄们,但是,到了床上,他还是短小。认命吧,自负的黄种男人!”   谈论黑人男子的经历,会提到他的家伙大;同样,谈论亚洲男子的经历,会说到他家伙小。两种说法都源自一个大前提,即白人男子处在正正好的中间地带:不是太粗大,也不是太短小。从这个角度看,黑人,像他们家伙大的谣传体现的那样,靠近男性特征的一个极端(原始,兽性,危险);而亚洲男人呢,像他们家伙小的谣传体现的那样,靠近男性特征的另一个极端(阴柔,被动,脆弱);而白人男子呢,一切都刚刚好(均衡,适当,善良),高居人类进化完美的一端,占据神圣的中心地带,成为其他男人的偶像。   肤色即尺寸。   十四岁和家人住在布朗克斯时,我最好的朋友是文森特,我们在一个班级。他个高,瘦削,浑身散发着天然的甜美、纯真气息。他是犹太人,肤白,眼蓝,在阿根廷长大。我们搬到布朗克斯的那年,他跟妈妈、姐姐一起,也移居到那儿。我们两个性情温和的外乡人,努力想融进本地人中,常常一起在附近溜达。我们干十几岁男孩子常干的事——看电影 ,钓女孩,谈论体育,聊黄色的东西,分享自慰的技巧。我们常常聊跟女孩子有关的事,对我们来说,她们是尚未探入的国度,我们幻想在她们那儿会得到迷醉。   文森特和我常常玩这样的游戏:在商店或别的公共场所,找一个迷人的女人,尽可能自然地靠近她,然后,在商店的货物通道或别的地方,偷偷地向她显露我们鼓鼓的下裆。我们十四岁,疯狂,沉迷,只要想勃起,就能勃起。我们常常和那女人保持一段距离,不会显得失敬。在一家音像店,一个身材奇丑的波多黎各女人领会了我们的游戏,朝文森特递眼色。走过去的时候,她用西班牙语和文森特说了什么,文森特好一番洋洋自得。   在文森特家过夜的时候,我们常常比自己家伙。我们从没碰过对方的那话儿,但是,就像男孩子聊汽车模型一样,我们会聊自己的家伙的尺寸。有一回,我们比赛看谁射得远。没记错的话,我们都快射到九英尺,但是,我超过他一头。这我记得清楚。我两手握拳,挥向空中,就像拳王穆罕默德•阿里击败桑尼·里斯顿时那样。   文森特为他的家伙自豪,就是疲软的时候,那家伙也粗,长,虽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长,他多说了半英寸左右。永远不要相信男人就他那话儿讲的话,包括我的话。这是因为,这问题不只关乎尺寸,更关乎男人在测量他们作为性动物的价值。有这么多东西要考量,男人很难保持尺子的稳定。不过,文森特的家伙,勃起时,微微上翘,根部较粗,向龟头那个方向,越来越细。它从疲软状态变大的程度,不是太多:它勃起时,是更长点;不过,它软的时候,跟硬的时候差不多。   “乖乖,真帅!”他像握宝剑那样握着自己家伙时,常常这样说:“你不觉得它帅呆了吗?!”   “嗯,嗯,”我说。   幸运的是,我们比家伙的时候,我的家伙勃起后膨胀的程度要大很多,虽然有点向左倾斜。文森特和我勃起并排站着的时候,我们的家伙并没明显的劣势,这让我是又惊又喜。他的略长点,略直些,我的呢,我俩都同意,略黑些,更神秘。没有谁绝对胜出,要是非得做个选择,我会选文森特。他也这么想。我们男人,一直都部分保留了男孩子的想法,几分之几英寸都看得天大,文森特对他的略微优势(或许四分之三英寸),颇洋洋自得。   乔•韦伯,是我在学校里的朋友、保护者。他说,他的家伙有八英寸长,但是,一次他很羞怯地说,他进到女孩那里,很快就射了。“我想你们这些家伙粉嫩的中国男孩或白人男孩,持续的时间会更长。”他跟文森特和我说。我们两个还是处男,只是敬畏地点头,极力想象他说的那个让人迷醉的世界。那些小黑鬼,肯定快活得不得了,我们想。   直到上大学,我才开始了解黑人阳具粗大神话背后的事实。大学一年级时,碰到一个叫雷蒙德的黑小伙,他英俊,黑得跟碳一样。一起喝伏特加的时候,他坦诚地告诉我,他的家伙很一般;有时脱掉裤子后,女人很失望。“她们常常会有这样的表情,像是说‘噢。’ 你能判断出她们在想‘其余的那截跑哪里去了?’”不过,他看起来对这并没多大羞愧。一次,他跟我说,他喜欢自己的家伙一般。   “为什么呢?”我问。   “我们有些哥们不喜欢自己家伙大,”他说,“大鸡巴意味着小脑瓜,对吧?”   黑人家伙大,可能说明其他关于黑人的成见有一定道理,“那是很多哥们不愿接受的。” 雷蒙德说。这看法听起来很幼稚,但是,雷蒙德和我明白:在我们生活其中的世界里,这幼稚的想法,像潜流,一直在那儿,只是没有浮到水面罢了。   雷蒙德和我讨论我们找不到答案的问题:接受一个成见,就要接受所有的成见吗?回避一个成见,就要回避所有的成见吗?究竟该如何正确地对待成见,那些我们觉得有点道理的说法?喝伏特加时,我们常讨论这些问题,即使最后不得不向这些问题投降,我们还是很享受这种分享。对种族这摊子事儿我们能做什么呢?有解决办法吗?最后,我们常常是终结于叹息、沉默,根本找不出个答案。我们不想再钻这摊子问题的牛角尖,可是,我们做不到。“真他妈的乱成一锅粥了!”雷蒙德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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