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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石锅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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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在成都有一家火锅店,取名门巴石头火锅,味道不错,锅是石锅,里面含有丰富的微量元素,据说其产自墨脱,但也有可能产自山南的加查县。问过店里的服务员,多语焉不详。 作为吃货,对各种稀奇古怪的食器,都有兴趣了解一下。实则是通过食器可知食物烹饪的方式、习俗等等问题。所谓饮食文化或故事传奇,正是隐藏在日常所见的食器当中吧。 石锅在藏区不鲜见,记得沿着318线,一路行走,看见林林总总的石锅,当然有不少是墨脱产的。同行的朋友说,最正宗的是加查的石锅。然后他就讲述石锅制作的过程,真是想不到做这石锅是那样的复杂,经过好几道工序,从山上背到山下,再根据石材的大小、形状,制成一个个各种用途的石锅。 山南是吐蕃故都,对汉唐文化多有了解,就像走近那时的岁月。如今是只能想象了,可想起那些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传奇故事,就已够吸引人了。偶然的机会,跟朋友到山南去旅行,在吃饭的间隙,才想起这石锅的事来。 我说起成都的火锅店,想起在这高原之上,居然能近距离亲近石锅的原产地,可惜因时间的关系,并没有去走访做石锅的艺人,但从街市上看到的石锅,形状各异,自然用途不一。为什么会大量使用石锅?朋友说,这也是家当的一部分,石质的锅当然用的时间久,这也是一种惜物的态度吧。 那天,我们在乃东逛街,遇见木碗、竹编等等,让人惊喜。朋友喜好收藏各种手工艺品,在他看来这都是有温度的手艺,挑选了几样买下来。逛街的意义就在于,不经意地在撞见美好的事物,在小街巷里行走,看见不同于大街上的风景,人与物与建筑,也就更为本真。乃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东走西走,也就了解个大概。 不过,在这里的几天时间却没去尝试石锅饭,大概是到了这里石锅饭太普遍无法显现出特色的缘故吧。看看市面上的石锅,价格不费,也就看过算知道了吧。不管怎样,给我的感觉是,到这里旅行的人更多的是期待在文化上的相遇,而非与风景的相约。 旅行的意义就在于给人提供不一样的生活体验。在山南,原本想多走几个地方,后来又懒得跑路,那么就居游好了。干脆就选几个点,体验不同时间段的生活,这犹如画家用笔记录下的风景,各不相同吧。 朋友去了羊卓雍错,他说来了一定得去看看。我当然知道来此一趟不易,但我也清楚,每一次旅行都不是那么完美,总是有些缺憾。如此才能保持一种新鲜的记忆:太过于完美的旅行设计,可能让旅行失去了趣味。 台湾作家舒国治有本书叫《门外汉的京都》,记录下在京都游逛的经历,那是一个人无所事事的闲逛。倘若是旅行的目的,就是从一个景点,奔往下一个景点,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在山南,所去看的风景固然很多,但我愿在某一地体验一段民俗一段故事,岂不是一样有意义,即便是没有最美的照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好像与石锅的相遇,由此衍生出对饮食的喜好和趣味,就已足够了。何况透过这最民间的风土,可见证岁月的沧桑。这在山南,也许是体验吐蕃故都的涵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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