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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干事,还是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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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临近结尾,局部检验留学生《中国概况》课程学习情况的小组报告(group presentation)开始。
来自巴基斯坦的四位一组的报告结束,进入问答互动环节。我问座中的学生:“有问题问他们吗?”
一坦桑尼亚的学生不解于报告里中国行政体制示意图里国家主席和首相(该组用的是prime minister,中国称其为premier)之间的关系。
负责这一内容的那个组员解释。完了,一美国学生举手。我问:“问他们哪一个?”
“不问具体的人,也可以说,针对我们中的每个人。他们四个人,不到半小时内,报告了中国、巴基斯坦的服饰、饮食、语言、行政体制,嫌宽泛。另外,PPT里,时有拼写错误。更甚的是,事实(facts)有硬伤,比如,有一道食品叫“炒饭”,而非“炒米”;中国当今的饮食,不都是西化的饮食。我们的报告,不应该仅是一系列事实、数据的罗列,更应该有我们自己的理解。”
说的挺在理,我还没有表达我的赞同呢,做报告小组的组长就紧接着解释。美国学生回应。组长再解释。两方的语气里,隐约有了些火药味。
后面的学生以拳击桌、鼓掌,不明白他们是希望争议继续还是中止,我赶忙击掌,示意肃静,说:“争议到此打住。不过,坦诚地说,我更希望听到你们接下来的报告能限定于某个方面,展开来更详细地介绍,并给出你们自己的理解。”
回来路上,脑子里还想着这事儿。这课上的争议,不正反映出不同文化不同的沟通方式(communication style) 嘛?!一个直接,有啥说啥,以利问题解决、情况改进,但是,可能会冒犯别人;一个受不了对方的直接,更倾向于迂回,顾及对方情面,助于维持和谐关系,但是,会推延甚至搁置问题解决、情况改进。
黄金点在哪里?骨子里,我倾向于前者,但是,在中国,似乎不大行得通。迷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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