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荷岭上黄垱
周强用这10篇文章回顾我们的2015年
杜莉烟雨塘西 浅浅入梦
周祥新苏州河边
首页 » 拾遗 »  » 【生活在郊区】完整修订版

【生活在郊区】完整修订版

去评论
(注:插图所有照片都是我去年夏天拍于北美。)   【现代都市的乡村和郊区是英国人的一项伟大发明。从一开始,郊区就是大众需求的表达。在伦敦,他们是城市之光。——(英)保罗 巴克】     首先,我并不相信世上有什么绝对完美的栖居。无论如何“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完美只是相对的。有人说英国乡下最美,英国是乡村组成的国家。岂止是英国,美国实际上也是一个由小镇组成的国家,洛杉矶是由近三百个小镇组成的超级都市区,北美地区,包括加拿大在内,他们的所谓大都市其实都是由一个个小镇组成。西欧最为发达的德国、荷兰同样是乡村化和郊区化特别发达的地区。   去年暑假我带着老婆孩子去北美地区玩了二十六天,其中最重要的事是拜访那些移民去温哥华的几个老朋友,探访他们的小镇生活。   (温哥华机场内景)   飞机抵温哥华,美女M和帅哥J来接机。一开始我们担心在异国他乡的机场接机问题,谁知大大咧咧的M美女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用家乡话恶作剧说了一句:“温哥华的机场就鼻屎大,你们出来就看到我了!”真的,温哥华机场小而温馨,像一个大型飞机抵温哥华,美女M和帅哥J来接机。一开始我们担心在异国他乡的机场接机问题,谁知大大咧咧的M美女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用家乡话恶作剧说了一句:“温哥华的机场就鼻屎大,你们出来就看到我了!”真的,温哥华机场小而温馨,像一个大型咖啡馆。那些橄榄绿的VI视觉系统配上色温舒适的柔和灯光,让我们觉得“宾至如归”。 机场停车场也很小,手推车推了一会儿,我们就坐上了她的SUV。毕竟在相隔了千万里的异国他乡这么见面,老朋友之间的那种兴奋就像三月的阳光一样新鲜温暖,我们这位有着明星气质和美貌的美女老友也格外兴奋。在合肥她害怕开车,也几乎不开车,可在温哥华她必须每天自己开车。来机场接朋友,这是她处女秀!她说:这里虽然车速很快,但开车省心,大家都守规矩。     出机场上高速公路,M非常抱歉地埋怨天气:“你们来的真不巧!温哥华百年不遇的雾霾给你们赶上了~~~你看这天气,太丢人了!”我们知道,其实那不是“雾霾”,是“烟霾”。由于今年夏季干旱,温哥华地区所属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遭遇多起森林大火。在飞机进入加拿大西岸上空时,我们已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草木烟火气。当我环视车窗外的温哥华,它起初并没有带给我那种异国他乡的惊艳,空气显然不够通透,天并不是电脑图片里常见到的蓝。甚至,我看到了一片片枯黄的草地。   原来温哥华冬暖夏凉,但冬天多雨,夏天却非常干燥,所以草地不是常见的绿色而是枯黄的。后来,我们去美国加州,发现加州就像火星,更加干旱、更加枯黄。那是典型的地中海式气候,冬天的草才是绿色的,尽管温哥华的气候相对湿润、纬度更高。     温哥华郊外的高速公路设施非常简约,路边就是普普通通的草皮铺地,没有所谓国内见到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豪华绿化”,什么常绿乔木、落叶乔木、高层灌木、矮灌木、草本花草的层次设计,这些,一概没有,就只是草地和一些原始的大树。但你一看就感受到:这才是具备高度文明的发达地区!所有政府掌握的公共设施和资产都是朴素简单和有效的。   当汽车下高速路转入一条乡间小道时,我发现这条路跟通往崔岗村的路没有太大不同,它让我立刻产生了一丝亲切感。而在北美地区的郊外几乎都是由这样的乡间小道组成密集路网通往每一个小镇和人家。   第一站是M家,我们先住她家。J同学说:开四十分钟车程就到M家。M家在白石镇,靠近美国边境,J同学家离美女家很近,也在那一带。他们自嘲道:“在温哥华我们都是乡下人!住在小镇里。” M和J告诉我们,我的另外几个朋友都分别住在大温地区的各个不同小镇:温西、高贵林、素里、白石~而温哥华也正是这样一个个小镇串联起来的大温地区。   “乡下”和“郊区”通常在中国被用作一个嘲讽的词,但在发达地区不是。西方发达国家大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住在乡下和郊区,郊区,才是资产阶级和中产阶级居住的大本营。   英国人保罗-巴克说:郊区,是一种伟大的私密性和价格之间平衡法则的最好处所。郊区不仅是每个城市必备的核心部分,也是最有活力和最具创新的自由之地。     温哥华是一座山海城市——天际线辽阔而壮观。远处,有巍峨的青山和都市的水泥森林在地平线上一步步退去。朋友说,那些密集的大楼是“当趟”——市中心,很多大楼是港商开发的,也有很多香港人住在那里。而美女的车在向所处美国边境的郊外开去,那是她的家,她们是那些住在郊外的百分之八十的人。   虽说森林大火给温哥华带来了烟霾天气,但温哥华屡屡荣登世界最佳居住地第一名的大号可不是浪得虚名。我们是七月一号到达温哥华,这里的温度是十二到二十二摄氏度,正是春天的温度。而此刻,合肥已经热不可耐了!温哥华宜人的气候、青翠的山峦、绵延的草地和森林都显得非常原始纯净,尤其是洁净的道路两旁巨大美丽的针叶林以及掩映在森林中的一栋栋美丽的小房子就像是童话,但那不是童话,那就是这里最最普通的生活场景。路边的警告牌上不时有鹿的图形,警告开车人注意这一带常常有鹿出没。国外的野生动物都不怕人,为什么?因为它们受到了尊重,没有人想把它们拖回去做成一个火锅。     M家的社区在一个原始森林旁边,她家的后院就是好莱坞电影里常见的那种大森林,空气里充满了针叶林那种浓烈原始的芳香油脂气息,那种气息直达我们这些来自雾霾大国肺叶的每个叶片,让人贪婪的情不自禁的做一次次深呼吸。后院的樱桃和李子树正硕果累累压弯枝头,松鼠在一边跳来跳去。朋友说,浣熊也是她家院子的常客。   第二天,M说,有一家餐馆在森林后面,你们跟我一起步行去吃早饭,然后走到海边,感受一下我平时的生活。于是我们跟随着M美女从她家的后院出发进入大森林的小径。这是一座原汁原味的温带针叶林,树木高大粗壮,完全不是国内见到的“树林”的感觉,在这些高大树木的对比下,我觉得自己像是来自小人国,起码被缩小了十倍。有很多古老的大树已经倒在林间,巨大的蕨类植物、藤蔓和苔藓到处蔓延,啄木鸟在林间“咚咚”地敲打,阳光从密林间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似乎树妖或者精灵马上就要现身了。     然而精灵们并没有来,但三两金发碧眼的白人不时慢跑过来擦肩而过,也有遛狗遛孩子拖拖拉拉的全家组合。M美女跟他们相互微笑、非常轻松的大声用流利英文打招呼、夸他们的狗。脚下的林间小径铺满厚厚的松针,走起来,松软而干爽。   (M美女和森林中散步的一家子打招呼)     跟着M美女穿过森林和白石镇的社区,发现这里几乎没有一座房屋的高度超过森林的高度,社区住宅和森林交错交融,走一会儿就可能见到森林中掩映的美丽住宅。和国内最大的不同是:这里的绿化是天然森林,住宅围绕着森林因地制宜进行建造规划。他们是在绿化中做社区,而不是在社区里做绿化。森林里的小径路基虽是柏油铺设,洒落上面的松针树叶却无人清理,尊重自然规律,叶落归根、一派天然野趣。林中有原生态的小湖泊和完全空白的大草坪,也有政府机构设置的烧烤台野餐区和儿童嬉戏区域。       (白石镇森林边缘的面包房和咖啡店)   郊区实际是城市生活的延伸,它的生活设施和商业硬件是现代化的,和“CBD”没有任何区别,不同的只是空气更为洁净、油脂的清香更为浓烈。M美女家外的森林后面就有时尚的面包房和咖啡店,在国内,这样设施的享受只有在类似上海新天地的商业地段才有。那些有着漂亮帆布雨篷的几栋木质房子外伸出有漂亮LOGO的招牌,门前是一盆盆夺目的花草盆栽。我们走累了就进去坐下来,吃上一顿非常简单却可口的早餐。M美女说:我们每周就是这样来一次健行,走到海边,中途在这里吃早餐,返程时在面包店买一些熏肉和面包带上,喝一杯咖啡,然后走回家。当然,回家主要还是自己烧中餐。     可以这么说,白石镇就是西方发达国家郊区化生活社区的一个高级标本,也是弗朗西斯-福山所描述 “历史终结说”的样板。所有住宅都有如画的前后草地和花园,早晨我们被草地下面自动伸出来的喷淋系统“嗖嗖”声叫醒,第一缕阳光照耀着草地上雾雨一般的水滴,女贞和刺柏围成的树篱郁郁葱葱,喜阴的彩色绣球和喜光的海棠都在下面开的旺盛夺目,一些人家的门前和花丛里会有一些动物的彩色雕塑和非常艺术化的标牌。整个社区散发出“美好、自由、平等”的祥和安宁,偶尔会有一辆车悄然滑过,也能看见一台五六十年代的复古汽车安静停在车库门前,它古老的镀铬标志依旧发出耀眼光芒。     后来,烟霾也渐渐散去,温哥华又回到它透彻无比的视野。天空要么蓝的惊人,要么堆满了巨大厚重棉花一样的壮丽图案。温哥华的夏天特别凉爽,虽然阳光非常好,但在海边甚至有点冷。白石镇的海岸非常野性,大量漂流木堆积在岸边,到处是懒散的海鸥和大雁,岸边可以清晰看见所处美国境内像冰激凌一样的雪山。     (远处是美国境内的贝克雪山)   海边有海滩、草地和栈桥供人玩耍休息,但没有设计过度的人工痕迹,更没有国内海边常见的“形象工程”——比如一个耗资不菲的巨型雕塑或者是大型广场。在一些简单的大片草地和沙石地上,那些巨型漂流木稍加打理后就是供人休息的长凳。白石镇海边也有一条充满各色酒吧餐厅的小街,这里几乎就是小镇最繁华的区域。但由于以本地居民为主,街头几乎没有“人群”这个词的使用之地。街头酒吧外摆座椅上的客人也是三三两两、稀稀拉拉,完全不成气候。然而,正是这份客流的“稀稀拉拉”和商业上的“不成气候”才吸引了大量加拿大本地人和不爱热闹的新移民、比如M美女,在此居住。     我无法想象这样的社区景观还能如何“进化”?在白石镇看不见那种破败和奢侈的强烈对比,也看不见任何建筑不协调的刺眼炫耀。所有的房子都有各自不同的美丽;所有的花草都在每一个门前屋后展露芳容;所有的人见面都点头微笑示以友善——咖啡店的芳香、面包房刚出炉的烤面包味、熏肉的香味缠绕在一起;敞篷汽车里纹身的朋克、哈雷机车赤裸上身的嬉皮老炮、骑行的型男、慢跑的美人身段喷火、手推车里的洋娃娃婴儿、轮椅上安详的白发老人、滑板上的活泼少年、在海面上做瑜伽的小组、皮划艇和帆船运动爱好者们———包括草地上那些相拥的恋人、乖巧的狗狗、慵懒的雪雁和海鸥等等;一切都在一种看不见的魔力支配下如丝般润滑的无声运行着。那么,“历史终结之说”、“理想国”之说,大抵就是这样的蓝图。     当发展中国家在拼命为人口密度的惩罚大肆建造摩天大楼的住宅社区时,发达地区的平房和木质小楼却成为“理想国”的标配。平房首先席卷了英国各个阶层,从西欧、北欧到北美,平房已成为居住者的梦想。美国人唱到:“我们爱的小屋,在那小溪旁,在那玫瑰盛开的地方,我们梦想的平房。”而大温哥华地区、加拿大乃至整个北美地区有着无数个由平房和小木屋构成类似白石镇这样的社区。几年前我在法国、德国、奥地利甚至日本郊外都住过这样的小镇,他们的社区景观非常接近。     郊区,是被西方学者称之为是“历史的震撼”一个重要范例。保罗巴克认为,郊区住宅通常都是非建筑师的设计,看起来可以成为一个“家”。中心城市的住宅建筑,一些形象建筑更多是由建筑师甚至是知名建筑师设计,但却不能成为一个“家”。而西方人的关于“家”的认识理念正像宜家的广告语那样:“家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地方!”西方现代文明的起点是以家庭为单元和一夫一妻制的形成。简单的说,其起点最终影响到终点,:历史的终结就是人间大同,终究实现同一个梦想、唱同一首歌了!       其实“历史终结说”和“美国梦”分不开,“美国梦”是什么?它曾经是这样的:一栋带两个车库的独栋木屋住宅,两个孩子、一条大狗,门前停着一台随时可以出发的房车,而小镇不远处就有一个充满了麦当劳、汉堡王、星巴克和拉夫劳伦、伊森艾伦等等精品店集中的购物村。至少,社区不远处得有一个7-11的便利店和速8以及贝斯特韦斯特这样的旅馆,但不一定非得有LV和爱马仕这样的奢侈品专卖店。那么,教堂和学校、医院和警察局也在家门口,不超过五六分钟的车程。白石镇正是这样的、温哥华大区的各个小镇也都是这样的。   北美地区数量众多的购物村提供了价廉物美的商品,虽然他们的人均收入是我们的十几倍,但相同产品物价比我们便宜好几倍,还有很多我们没有的优质产品,尤其是食品和纺织品、汽车等生活用品。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里的汽油也非常便宜。至于说那些童话小屋的房价,说来更是让国内的人寒心。除了少数华人扎堆地区的房价一直高居不下,小镇上的房价基本波动不大,因为老外们买房只是为了生活,没有人炒房!没有人炒房的原因也很简单:政策已经预先设计好了对炒房投机的法律制裁措施。因为房子是社会资源,而资源必须为人类服务,不得浪费。所以北美地区难见国内常有的无人居住的“鬼城”现象,不是他们人的觉悟高,而是炒房的成本太高,不划算。制度设计针对“犯错成本”的加大不仅仅在住房消费上面,大凡生活中任何涉及到公共安全和秩序的行为都受到了最大的监督和法律制裁,任何个人的自由皆以不妨碍他人为前提。因此不能在公共场合抽烟、不按喇叭、排队、不乱丢垃圾、不大声喧哗已经成为约定俗成的公共礼仪。(比如像国内乱放鞭炮,当人人已经习惯这种这种匪夷所思的愚蠢行径时,其实是在自我麻木人类的道德神经。)     那个看不见的让社会丝般润滑而良性运转的最终依赖不是别的“魔力”,正是制度设计使然,是让任何对犯错心有企图的人望而却步的高昂惩罚成本。   总之,美国梦可能是历史终结的一个具体目标!是人类理想的大同,而这个理想一切围绕着美好家园和居住的美梦成真。因此福山说,“历史终结说”不是他发明的,而是本来就在每个人的心底。历史走向终结指的并不是发生的事件,而是“大写”的历史。黑格尔和马克思都认为,人类社会的演化并不是无限开放的,在人类达成一个能满足其最深层、最基本的愿望的社会形式之后,它就会终结。只不过,从黑格尔到马克思,他们分别指出了不同的路径。黑格尔认为是自由社会,马克思认为是共产主义社会。而这两条路最终将交汇,但问题是:黑格尔的羊肠小道清晰可见,目标在望。马克思的金光大路上坏消息越来越多,领航者已经越来越依稀难辨,飘忽不定。     在温哥华的这些小镇边缘总有一些漂亮的单层购物中心,这些购物中心往往占地面积很大、停车场穿插其间,可以说就是一个个环境优美的购物村。而这些购物村是郊区生活的保证,可以说,没有这些现代化的购物村就没有郊区生活的可能。购物村集中了超市、服装店、书店、咖啡店、餐厅、酒吧等场所,也是每一个小镇可以看见人最多和汽车最多的地方。美国人乔尔加罗写过一本【边缘城市】,他认为购物村是一块“磁铁”,它促进了郊区和乡村的发展。白石镇附近购物村的精品店更加中产化和精英化,虽然是美国式的,但不像美国有那么多连锁品牌,可能有更多更小众化的单体品牌店,这意味着白石镇是一块吸引富裕白领人士的居住地。   第三天,我们去J帅哥同学家吃烧烤大餐,J同学的家所属南素里区域,离M家不远,他们两家之间的路两边有很多鹿的警告图形,他们说如果撞上了鹿也不能逃逸,否则会受到重罚。烧烤同样在他家后院,但他们不是用木炭的那种,都是燃气烤炉,燃气管道的接头就在院里早已预设好了。J同学看到我羡慕不已笑着告诉我:“这个没什么。温哥华就是公寓的阳台上也是这样的,都有预留的燃气接头以备烧烤来用。他那个豪华的大烧烤炉在国内的超市和网上至少要一两万元的价格,在这里只需相当于两三千元人民币的价格。     (J同学在他家的后院给我们做烧烤)   无论是M家还是J同学家,他们的房子首先是永久产权,然后是房价已经包括了精良的装修和一切生活设施,从卫生洁具、中央空调到烤箱、燃气灶冰箱等等,室内外的音响系统、草地灌溉喷淋系统、安全警报系统等等。先不比房价(北美地区的房价和他们的汽车一样价廉物美),但就房子品质而言,和国内的毛坯房之间相隔了最少“一万个草泥马”!这一切验证了良好运行的政治经济学原则:合理的价格和合理的设计是优质生活的保障。因此,合理的社会是普通人也能过上不错的生活。   (白石镇海岸)   与此同时,同属“郊区和边缘城市”的国内城郊和小镇被纷纷抛弃而成为破烂不堪的“伤心地”,它们既不像乡村那样安静美丽,也没有城市的便捷设施和商业配套。这和“历史的震撼”一说背道而驰,而是不折不扣的“历史的溃疡!”。国内的郊外和乡镇,它们几乎就是横亘在城市和乡村之间的一道道“伤疤”。而历史,在一个发展中国家正踉踉跄跄、步履蹒跚,远未终结!   (白石镇海边)   (Z家的邻居就像童话小屋)   记得以前看过一部反映英国乡下的电影,说的是一帮退休以后搬到乡下小镇居住的老人们,为了抗议一家餐馆开业的故事。他们的理由很简单:餐馆生意好的话,会让小镇堵车!这样就打破了小镇的宁静。然而,这是他们不能容忍的。   长期以来,乡村代表着英国的形象。曾经,它甚至影响了英国人的生活方式、包括文学和戏剧。因为在乡下,大家相距较远,所以交流的方式成为互相拜访。乡下节奏慢,小说和戏剧也开始流行,他们对园艺的热爱让英式花园名冠天下。因此,英国人宁愿不太方便去逛街购物,也要给花园留出空间、保持乡下的安静。     在西方福利国家,退休老人大致属于富裕人群。前面说的退休老炮们就是属于厌倦城市环境来到乡下的“殖民者”。保罗巴克在【郊区的自由】里写道:“在英格兰,农村的再殖民化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研究发现人们对住处的满足感是从大城市到小城市再到乡村递增的。满意度和人口密度是逆相关的。空间越大、越快乐。喜欢大房子的人是喜欢公寓的人的十倍。认为“花园”重要的人共占83%。这说明在西方发达地区,对于私密性和环境的追求不仅仅是富裕人士的专利。也正是这样,有了富人和中产阶级的混居,才会产生一个多元的、丰富的美好和谐社区。尽管“历史远未终结”,但这可能是我们假想的“历史终结”的目的。   (Z美女的家像是一座小型山区度假酒店)   在温哥华的后半段,我们搬到温西另一位朋友Z美女家更大的豪宅。她其中的一个房子虽然离市中心CBD非常近,但其环境完全是远郊山野的气息。Z美女的大宅属于千万加元级,拥有广阔空间和森林草地,像一个山区度假酒店。豪宅设计感强,草地上都有现当代风格的抽象雕塑,面朝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区的森林(简称UBC),这个大学和森林也是电影【暮光之城】的取景地。我们住的是豪宅里面另一栋客房别墅,客房别墅就在他家大草地尽头游泳池的最南边,面朝一座长满了茂密冷杉的幽暗森林峡谷,客房下面的峡谷还有溪流和大型私家阳光玻璃屋。说实话,一般国内来的胆小的人根本不敢住在这样的屋子里,因为你要么会感觉【暮光之城】里的“狼人”真的会出现、要么会担心拍你肩膀的真是一只熊。然而,这些老外一点不担心。这就是西方富人对住宅环境追求的标准:宁静、宁静、还是宁静。   至于说“防盗门和防盗窗”,我想,这些“井底之蛙”的老外们可能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当然也不是说这里就是天堂,连犯罪分子都寸草不生了。入室抢劫的案件在这里极少,几乎是属于“百年一遇”的特大新闻。Z家所在温西是富豪的集中地,她们说:这里的富人都很低调,好车不贵,也没人把开好车当回事!穿的吃的喝的都一样,大家日子过得都差不多。富人不仅交的税非常多,也大多热衷于慈善和帮助他人。首先,富人遵纪守法,按章纳税,然后又乐于助人,生活勤俭朴素。富人过得好,其他人过得也很好,这才是一个地区少有“仇富”心态的根本原因。     (汽车要从Z家的电动大门开进去一会才能看到房子的入口)   “理想国”最大的景观是政治上的平等,政治上的平等其实就是权力的平等。也是这种权力的相对平等,才有可能在任何一个社区的林荫小道上看得见发自肺腑的笑容、看得见充满自信和自尊的面孔。无论你是一个警察局长还是一个扫地工,他们相互为邻。其实,这样的景观我们在去往洛基山国家公园路上歇息的小镇就见过。     那天傍晚我们在落基山脉深处的一个小镇住下,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地往小镇里面走去,希望找到一个餐馆吃饭(其实说小镇非常牵强,这里只有散落的几栋木屋,更像一个村庄),由于高纬度夏天的落日非常晚(十点了!太阳还在雪山上面久久不落),我们也希望多看看。走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大花园面前,看到一些呆萌的松鼠和花栗鼠在跳来跳去,我们情不自禁开始拍照。这时花园里走出一位笑吟吟戴眼镜的白人老妇,她热情招呼我们去她家花园里面看看,说里面更漂亮。她指着马路对面草坪上一个开着割草机的白发老汉对我们自豪说:那是我先生!正在上班修理草坪。而她以前是诊所的护士,现在已经退休了,每天喂养那些在院子里跳来跳去呆萌呆萌的小松鼠。老妇人还是一个种菜高手,她把菜园子打理的比花园还漂亮,各种蔬菜瓜果琳琅满目、丰收在望,几条木栈道通往菜园子每一道菜垄。除此之外,整个花园的各种花草和植物都被精心打理,中间还放置了无数等身的大小动物彩塑点缀其间,她孙子的各种塑料玩具和小推车在户外的木地板上随意散放着。     (落基山下退休护士和割草大爷的菜园和花园)   而这,只是一个远离都市、在茫茫落基山山区中的一个退休护士和割草爷爷的生活。我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叫“权力”的东西住在她们的花园里、住在她们的心里,或者说:住在看不见的历史终结处。它让我想到西藏地区那些大山和草原深处的人家,让我想到皖南山区那些一个个明珠一样的村落,也让我想到离合肥近在咫尺的崔岗村(此处应该有泪流满面的表情包)。这些东西我们以前不是没有,现在也可以有!   取决于一个社区共同体美好程度的不是炫富者雄伟的城堡,而是一种普遍被“承认”的个人尊严。一个完美的社区即一块完美的三明治,需要每一块肉和每一片蔬菜都是新鲜的【或者说都是有尊严的】,其中任何一块坏掉的材质都会影响食物的口味和营养。一个人类理想的家园总是几乎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尊严,尊严不是简单的平均主义,而是对生活里不同味蕾的合理满足,我在落基山脉的偏远山区的老妇人的脸上就看到了这种尊严和满足。   所谓富裕社会就像有人比喻:你打开富豪和任何一个普通百姓的冰箱看看,发现它们里面的东西没有太大差别。满足感和幸福感首先就绝不可能在贫穷苦难的四面楚歌中获得,假若你的邻居饿的面黄肌瘦、天天哭的哇哇大叫,不聋不瞎的你怎么可能太幸福?还是那句俗不可耐的广告语说得清楚:“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习近平去年访问美国跟奥巴马说:中国梦和美国梦是同一个梦!(五毛们先去哭一会吧!)   (加拿大阳光最多的奥根娜根,中产阶级住宅占满了山坡)   二战重建和凯恩斯主义对宏观经济的影响导致了政府大量进入强制性干预经济和城市建设,也让勒-柯布西耶所主张功能至上的现代主义设计大肆重建当代社会场景。那种对现代城市进行宏大叙事的规划导致了二十世纪大城市病的发作,加剧了城乡差距和环境恶化。后来,哈耶克主义慢慢占了上风,保守主义势力也渐渐抬头,简-雅各布斯对这种政府宏观规划也提出了强烈的批判,并写出那本著名的【美国大城市的生与死】。滑稽的是。那些曾经轻视郊区和乡村的、为国家主义和新城市主义大力鼓吹的柯布西耶、彼得-史密森夫妇们自己却也住到了乡下。而他们设计的那些立体城市、“天空的街市”和“空中花园”却留在二十世纪的余晖里逐渐暗淡下去。   (从温西看温哥华CBD)   简-雅各布斯的理论来得正是时候,她的“有机城市”理念为“婴儿潮”新一代生活方向点燃了明灯。她不仅在为城市争取多样性的权利,也是在为各种阶层的人争取权利,简雅各布斯的影响力早已跨越美国影响世界。虽然这可能是一场“稻草压死大象”的必然巧合,但此后,西方国家大规模的郊区化就一发不可收了!郊区化解决的不仅仅是“城市病”的问题,郊区化实则是一场人类正当权力的回归问题。可以说,郊区化正是你选择“诗意栖居”的权利问题。     也许有人还会拿出“国情论”来指责这种理想主义的“幼稚妄想”。比如,他们会说:中国人多地少!可是纵观世界各大高度郊区化的地区,有关人口密度的“国情论”根本站不住脚。“人口密度论”首先应该放在全球视角去看,而不是一个个国家去看。比如,中国的西部就跟“人口密度大”不相干。而加拿大看似地广人稀,其实它的人口集中在靠近美国的南部几个大城市,局部地区的人口密度并不小,而多伦多跟“地广人稀”也不相干。整个地球恰恰是高密度的地区才是经济发达地区,才是“郊区化”最为普遍的地区。就连人口密度极大的纽约、东京、伦敦、巴黎也是郊区化非常显著的地区,欧洲最发达的德国、英国也恰恰是人口密度最大地区。日本的“一户建”其实就是“独栋别墅”,也是“郊区化”的代表性住宅,广泛分布在日本,包括东京。整个日本列岛人口密度非常大,相当于中国人口最为稠密的东部沿海地区,但日本森林覆盖率高达66%,是世界上少有的高森林覆盖率国家。因此,“人口密度大”成为不了阻挡“郊区化”的科学借口。   土地盖了房子不就没有耕地种粮食了吗?很多人担心这个问题。拿耕地红线来说话的,是意识形态落后的冷战思维在作祟,而非依据了科学观和市场理念。比如韩国每平方公里是491人,朝鲜每平方公里是198人;日本为每平方公里337人,埃塞俄比亚是每平方公里82人。那么,谁没有饭吃?“没有土地就没饭吃!”是一个极其糟糕的落后思想。刻意与市场为敌、与科学为敌,再多的土地你也没有饭吃!     在简-雅各布斯看来,人口密度是一个地区持久繁荣和发达的保障,只有足够的人口密度才能产生市场供给关系和创新的动因。在人口稀少的地区,连“市区”都没有,还谈什么“郊区化”?“郊区化”本来就有所特指,正是针对缓解“都市病”的一剂良方, “郊区化”正是人口高密度地区自然演化出的产物。因为“郊区化”不是“逆城市化”,“郊区化”正是“自然和人文”、“城乡一体化”文明高度融合的理想人类家园。正如保罗-巴克指出的那样:边缘城市的时代已经来临!   人类可以在自己的土地上安居乐业本来是一个天然正当权力,而不是让土地被极少数人垄断,然后滋生出不合理的高昂房价。让少数人多房在手空置荒芜,大多数人苟延残喘,辛苦劳动一辈子买不起房。假如土地和权力永远只向少数人寻租,大多数人将永远得不到公平,权力没有制度性的合理分配,历史将永远无法抵达终结的彼岸。   繁荣的郊区代表的是一种资源合理分配的画面、一份永驻心底的从容和尊严。   我们可以装作视而不见那些已经渐渐抵达“终结处”的美好画面,但我们无法回避遥望和她遇见的那种怦然心动!假如抵达理想的羊肠小道上鸟语花香,为何我们在硝烟弥漫的通天大路上蹒跚不前?   【最后,隆重感谢去年夏天在温哥华热情接待我们的M美女、Z美女、W美女、J帅哥同学及其你们的孩子!】   (温哥华市中心,人类和大雁和谐相处)   【关于生活、关于艺术。请关注“瓦房”订阅号!】   请长按下方二维码关注


3 条评论

发表评论

点击更换

无觅相关文章插件,快速提升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