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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豆粥即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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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门口青阳路上新开了一家早点铺子。店坊一体,不大,四五张客桌,门头挂着黑匾,只有两个字:陈记。铺子里卖豆粥、沙汤(原谅我,这个字太有文化了,所以打不出来),两种馅料的生煎,一天三顿不变花样,店主自制的酱萝卜干供免费自取。 小本生意,店主兼着小二,估摸着姓陈,三十来岁的样子,手脚麻利,打汤收钱,有些啰嗦,爱自说自话,也爱和食客搭茬,说自己是砀山人。 第一次走进陈记,纯属路过,肚子饿了,要了碗沙汤,两个生煎,因为多嘴问了一句“什么叫豆粥?”店主硬是盛了半碗执意送我尝尝。 豆粥,米白,糊状,不稠不稀,看起来介于豆浆和豆腐脑之间的状态,喝第一口有些寡淡,伸手揭开桌上的糖罐,准备加糖,店主转身看见,着急地跑来制止,说:“豆粥最养胃,还是什么都不加的好喝,试试看,你可以尝到米粥里混合的豆香”。我只好笑着,盖上了糖罐,勉强又喝了一口,实在清寡,然后趁着店主招呼别人的空档,拌了两勺砂糖。由于沙汤和煎包已经让我吃饱,这半碗奉送的豆粥,最后还是剩下了大半。 之后,经常光顾陈记,有时独自去,有时带上龙哥,多半点有牛肉碎的沙汤,撒上会打喷嚏的胡椒粉,点一只牛肉粉丝馅的生煎,配搭一只韭菜鸡蛋虾米馅的。店主本来就是个自来熟,一来二去,会用更种可爱的理由给点额外服务:“赶上妇女节,多送你只煎包;今天起风太冷,多添半勺汤水;这次的萝卜干晒得有点过,淋些手工磨出的香油……只是,店主不再送我豆粥喝,大约他意识到,我是不喜欢那个味道的。 每月例行的头疼又至,晕沉了一夜后,照例开始恶心。对这种道不明原因,吃各种药也无用的状态,我已习惯。因此,首先吃一顿,然后吐一天,大杯地喝着糖水,只要不吐黄胆,走路不踩棉花,忍两天便会过去。 周六的早晨,龙哥领着我出门吃早餐,步行百来米,进了陈记,我要了碗豆粥,什么也没有放,几乎喝完,口腔里有稻米和黄豆的清新味道。回家路上的百来米,眼睛也明朗起来,看见路边成片石楠初生的嫩芽紫红,围墙栅栏探出的蔷薇枝条抽出新绿。 林清玄说,他喜欢苏轼的一阙词,并爱极了最后一句:“人间有味是清欢”。同时感慨:清欢很难,尤其是生活在现代的人,差不多是没有清欢的。俗世中,凡是有人的足迹,就有了垃圾,就有了臭秽,就有了吵闹!当人们以浊为欢的时候,很难体会到生命的滋味,而在欢乐已尽,浊心再起的时候,人间便越来越无味了。 我的舌头何尝不是无味的?不满足于甜酸苦辣咸的五味,盲目地追求辛香佐料交替的刺激,以及充满添加剂的工业制成品的复杂,我,距离食物本来的味道,越来越远。 我的眼睛何尝不是无视的?春日赏花时,践踏着脚下的白色的荠菜花和蓝色的婆婆纳,追捧嫁接的、重瓣的、艳丽的引进品种,我,距离春天本来的样貌,越来越远。 我的内心何尝不是污浊的?带着一幅刻板不变的面具,去遭遇一幅又一幅同样刻板不变的面具,脱下面具时,选择声色犬马去安抚、去放逐、去求欢,其实,恰如调琴拧反了方向,弦,只是紧了又紧,细成一线,哪怕轻拨,也会崩断。 陈记小店中,豆粥的点击率很低,食客们大多如我,沙汤配几只煎包。但今日之后,我想,我会常常去喝一碗豆粥,不加糖,也不就着萝卜干,就这么品尝着寡淡,一勺又一勺,找回清新的欢愉。 今日,还落了一场雨,雨点不大,雨时很短,珍贵到春的清欢还不够浅尝。 苏轼说: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听说,砀山的梨花,清明即会盛放,花时短促,如今日之春雨。不知是否有缘,去寻觅清欢,去享惆怅之美? 随缘吧,有时,不如不见,也是清欢。


2 条评论

  1. 每月例行的头疼又至,晕沉了一夜后,照例开始恶心。对这种道不明原因,吃各种药也无用的状态,我已习惯。因此,首先吃一顿,然后吐一天,大杯地喝着糖水,只要不吐黄胆,走路不踩棉花,忍两天便会过去。这是一种怎样的忍???
  2. 寻一隅宁静,品一时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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