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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那一抹蜜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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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前几天,老妈包了粽子。端上桌的那一刻,清香的粽叶透着一种远远的思念,剥开粽叶,吃到那一颗蜜枣,像是记忆中的甜慢慢地荡漾开,铺满我的心。 小时候,快到端午节前,家家户户都开始包粽子,手工作坊般的实操,比拼着各家的技艺。 先是去河边打粽叶,就是芦苇叶。那时候的河水没有污染,芦苇叶摇曳在夏日的微风里,水不深的时候直接下水,水深的话站在岸边用棍子将芦苇拨到岸边,上手拽。回家,挑选没有裂开的放水煮,煮开了后,再一片片挑选大的,剪头去尾,放搓衣板上擦干净,一片片叠在一起,等待与糯米的相会。 糯米的话,洗干净,挑完杂质,放点香油和盐搅拌均匀,静候在大澡盆中。准备好红豆、绿豆、蜜枣等内馅,巢湖人的包粽子大赛,就开始在各家门前上演了。 野生的粽叶不会太大,一般选2-3片,叠在一起,再窝成漏斗状,装点米,加一颗蜜枣或也许豆子,再将米压紧,把上面的粽叶放下来,靠边裹紧。最关键扎粽子,一般用的是一种坚韧的草(不知道名字,我妈说是miao草,也有说是稻草或麻绳)或者棉线,一头用牙齿咬住,另外一头绕着粽子关键部位固定住,再打个活结。扎粽子得控制好力度和角度,保证粽子不会漏米,还要保证紧实,这样煮出来才有嚼劲。 巢湖的包法都是传统的锥型粽,圆锥的身子,尖尖的角,家门口的包粽子大赛,都是亮出来的活,活不好或者手法不娴熟,那得躲在家里遮遮掩掩的,或干脆蹭亲戚家巧手媳妇的粽子,能够在家门口展示的必有过人之处。 一般来说,包粽子是年轻媳妇的事,但新嫁过来的媳妇大多不熟练这些操作,家里的婆婆或者嫂子,先包几个漂亮的样品,后面的人就跟着操练起来,实在拿不出手也就老婆婆上了。也有的家是男主人出马,男人手劲大,压得整齐。在做饭这件事情上,男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肯定就是大厨,包粽子也是如此。我好朋友的爸爸,就是个中高手,每年,我都会蹲在旁边看,跟着学,一来二去,手艺也练出来了。 大人们忙碌,小孩子们就穿梭在各个“战场”之间,嘲笑那些笨拙的手艺,谁家先做好还可以偷偷尝一口,吃百家饭在那个年代是常有的事。 包好的粽子,10个扎成一捆,仿佛是一个组织里的兄弟,紧挨着,等待命运里的下一刻,上大锅煮。水淹满粽子,煮1-2个小时,才能煮透,叶子已经从深绿变成棕黄,粽子浑身也开始软起来。找一个小的,解开看看,重点是与豆子或者蜜枣交流区域的糯米,不容易熟透,若还生着,得再煮。煮好的粽子,除了要立刻吃的,其余的挂在绳子上,等待着慢慢品尝。极有可能是端午后一周,我们每天早上上学路上的早点。 解开绳子,剥开粽叶,油盐混合后的糯米,散发着扑鼻的香甜,混合着粽叶的清香,不疾不徐,不腻不甜,这是草本带来的饱腹感。单纯的白粽子,可以蘸着白糖吃。小时候不爱加豆子的粽子,总觉得豆子的绵密感破坏了粽子的甜糯,只有蜜枣才能将糯米的甜加以催化,升华成一种关于甜的终极体验,丝丝入扣,舌尖上的甜能变成心底的蜜,这简直是我对于甜食的最高信仰。 我们小时候,零食不像现在这般五花八门,我们有机会品尝到的,多半与甜有关,似乎甜的味道可以从味蕾直达心底。有一年端午前,我妈买了一袋蜜枣,我和弟弟总是偷偷的吃,等到她快要包粽子的时候,发现蜜枣的数量大减,少不得将我和弟弟揍一顿,但偷吃的快感和对蜜枣的向往却是记忆中再也无法抹去的甜。所以,蜜枣味的粽子,是我记忆中的圣品。 上了大学,第一次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咸肉味的粽子,拌了酱油的糯米,加上一颗火腿,紧实而鲜美,这样的体验又刷新了人生对于粽子的想象,仿佛食草动物的大门开向了肉食界,草本界的记忆被丢在一旁,吃肉才是王道,咸肉味的粽子成了我人生中的另一种美食体验,而且,粽子不再是端午节才有的美味,每天都可以来一次舌尖上的享受。每次上完自习,从主教学楼出来,到荷花塘边的小卖部,5毛钱买上一个粽子,老板将粽叶剥去,塑料袋包裹着粽子的肉身,虔诚地用舌头去接触,完成从肉体到灵魂的满足感,蜜枣味的粽子被我如同糟糠之妻般,弃之脑后。 时间在流逝,在南北对于粽子的甜咸之争又提上议事日程后,我的人生对于粽子的品尝,已失去了节令的新鲜感和少时的饥饿感,只有记忆中存留的才是最美味的,勾起我的馋虫的还是蜜枣味的粽子,再从肉食系回到草食系。即使现在,有钱随时可以去买蜜枣,但这种甜到发腻的枣子一次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购物清单中,我总觉得,它应该和粽子搭配,在特殊的季节出现,才能唤回我对蜜枣的所有香甜想象。 今年,家里没有流水线作业的真空包装粽子,只有老妈纯手工包的粽子,带着家乡的味道,带着童年的味道,再出现在我的碗里,那一抹蜜枣香,满满都是爱和回忆。 文/樊立慧 本文原创作品,刊自微信公众号慧生慧色(ID:ifanlihui),欢迎转发,请注明出处。


1 条评论

  1. 说实话,我小时候不喜欢吃粽子,但我小时候爱思考,也知道粽叶其实就是毛竹叶,因为家中斗笠中就是毛竹叶子,那时农村的房屋很多是大人拉着板车进山里买来的,大人们自然捡些主业回来,既可以做斗笠用,也可包粽子。那时农村因为贫穷,端午的粽子其实就是加点辣椒的糍粑饭做成的,我因为扒拉,自然不爱吃粽子的。如今的粽子确实好吃,可也价格不菲,今年端午,小女单位发的一盒粽子中有四个咸鸭蛋、同时有四个粽子的,不人不类的,便也勾起我童年的记忆。 问好作者,拜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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