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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月圆再难人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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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得知你走了,在昏迷将近一年后,中秋节的前两天,你离开了人世。也许,对你来说,这也是一种解脱,但愿天堂没有病痛。   弟弟翻拍的,pad里自拍的大伯 1、两个中秋   去年中秋当天,老爸给我来电话:小慧,你大伯糟糕了,突发脑淤血住院了。   1945年出生的他,那时候刚刚过了70周岁。据说当天早上,吃早饭时,忽然筷子落地,人也瘫在地上。我二哥火速在半个小时内,将大伯送到上海闵行中心医院,及时的手术,保住了性命。   医生说,情况好的话,有望在一个星期或十天醒来。   等我和老爸赶去时,只看到满身插满管子的一位瘦削老人躺在床上。一直情绪平静的他,在我爸唤了一句“大哥,我来了”之后,忽然激动起来,浑身抽动,浑浊的眼神似乎清朗起来,也许内心如明镜般,但大伯他已经无法有任何生理机能反应。   这之后,大伯一直没有康复或向好的征兆。   圣诞节那天,大哥租了一辆车,将大伯接去了湖北。在巢湖逗留时,我看到他浑身干净利落,眼睛半睁,似乎还能追随别人的目光。大哥告诉我,都是错觉,其实,他基本上没有任何反应。   五一劳动节,我载着4位老人去湖北探望大伯。安静的小城黄石,有轻轻的风,但躺在那里的大伯没有丝毫好转,久卧床榻,半边身体已有萎缩迹象。   然后,就在今天,距离中秋节还有2天,大伯,离开了我们。   嚎啕大哭了一阵,我的内心却也放下了,也许,这也是一种解脱。谁知道这样活着的人,是什么样的心理和生理状态。   2、一串葡萄   大伯比我爸大3岁,亲兄弟俩一高一胖,性格并不相似。大伯喜欢新鲜事物,手机、pad玩得很熟。   大伯是乡村英语教师,在忠庙初级中学教了不少年英语,后来有一次在巢湖上采访,一个渔家告诉我他是我大伯的学生。当老师的人,容易桃李满天下,大伯的学生里没有走出什么大官或显赫人物。大多如大伯一样,都是小镇上的平凡路人。   我爸说我家祖上都是教书的,某一任巢湖县太爷的授业恩师就是我们樊家的老祖宗,历史的趣闻轶事久远。我只是从我爷爷身上,窥见一点点旧时私塾先生的模样。高大的大伯,在我的心中,则一直是眯缝着眼,慈祥地笑着,若不是偶尔说起带着黄麓口音的英语,我实在无法想象他是英语老师。   每次来我家,大伯都会带点吃的。夏天一直不变的是葡萄。1994年,他竟然带着一枝葡萄的小苗过来,那时候,我第一次知道了“巨峰葡萄”这个品种。老爸将它插在院子里,只可惜,长得枝繁叶茂的葡萄,最终和我家老屋一起,被一场拆迁给拆进了历史里。   2015年夏天,我侄女满月,大伯从上海回来喝喜酒。我执意要送他和我大姥姑爷回烔炀,半路,他下车给我买葡萄,悉心挑选,讨价还价,烔忠路上,那20块钱的甜丝丝的葡萄,竟然成了我和他生离死别。   后来,我一直庆幸,好在那次我坚持要送他回到家,将最后的陪伴时光,拉长又拉长,也成了回忆里可以反复拿出来的故事。 在pad里下象棋的大伯   3、一场葬礼   我大伯家两个儿子,我家是我和弟弟,我两个姑姑家各有一个儿子。女儿在这个大家庭里算稀有,大妈在世时,经常开玩笑说,要把我抱回去当丫头。   1994年,当我站在黄麓的土坟前,听着大伯念着他写给大妈的悼亡诗,声泪俱下,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我却无端地升起一股敬仰。在农村的土地上,多的是不善言辞、简单粗暴的农人,这里,却有一首感情真挚的悼亡诗。我不知道大妈过世10周年或者20周年时,大伯有没有“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感慨,或者“意映卿卿如晤”的低喃。   今年清明节,我给大妈上坟,因为没有大伯的打理,这里已是杂草丛生。崭新的柏油路边,拇指粗的小树刚刚种下,等它们亭亭如盖时,岁月是不是也可以收藏在这样的浓荫里,而爱情呢,会镌刻在哪里?   跨越生死的感情,只能是对着相片的凭吊。大妈离世后,大伯的情感颇为落寂和不顺。他爱抽烟,爱喝酒,后来甚至是酗酒,于高血压的他来说,这其实是一种灾难。   然后,在那个中秋的清晨,大伯倒下了。哥哥嫂子们伺候在旁,尽心服侍,一直到大伯生命的终点。   今夜,无风无雨,大伯走了。天堂里,有没有属于你的悼亡诗?   文/樊立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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