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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亲的派河水呀,请您轻轻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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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为手机拍)   第一次将自己置身于上百号人的男人堆里,女性固有的小羞涩,让我决定要离他们远远的。但,就二、三分钟后,我说服自己一定要靠近他们,必须要靠近他们。穿着胶鞋站在因管涌、渗漏而造成的乡道泥泞中的我,移步前,特意看了下手机:2016年7月9日,20:25。 因对路径不是很熟,我趔趄着在废墟上行走,一棵粗壮的树横亘在面前,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绕道而行,只见一只黑手伸过来,牢牢地握我的右手。二十步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竟没看清这个拉了我一把的小年轻人,长什么样?也是在这二十步之后,终于,我站在派河的分岔灌溉排涝河——严店乡刘夹河的埂上。看着即将与圩埂面持平的派河水,我的心一惊。如果,仅仅是如果,这好几米深的水破了圩,这绵延十几公里的长埂上,五百多户人家,下司圩万亩、莲花圩三千亩良田,将毁于一水。那水这万物之源,顷刻间就会变成万物之怨。这样的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庆幸的是,此时此刻,蚊蝇萦绕的灯光下,我借光小小远望,近埂的良田上,水深恰到好处,秧苗依旧青青,横竖成行;从同行的乡政府工作人员口中得知,圩埂上依水而居的人家,已转移到安全地带。他们心爱的家园,虽然被政府决策性人为推倒,但圩上的乡亲们极力配合后深信,只有活生生的人在,后续的万事皆可成。 我赶到这个抢险现场时,已过了这个季节晚饭的正常时间。等我独自走过被九艘装满砂石的渔船垫底、又加数万袋石子而成的拦水坝时,身穿桔黄色救生衣的兵娃子们,正有序接过后勤人员分发到手的盒饭。累,饿,让这些兵娃子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他们席地而坐。原本,饭前,临水的他们有时间洗去满脸的黑灰与满手的脏污。但为了争分夺秒参与抗洪抢险。帅帅的他们,顾不上打理自己,就扒拉着开吃。此情此景,女性内心特有的柔软,就像一道催化剂,催得我眼孕泪花。怕自己失态,我赶紧走到一树阴影里。我正想着我应该要用手机定格眼前的画面,立马,离我最近的一个兵娃子走了过来,低声说道:请别拍。我立即会意,这个已看不清肤色的小伙子,肯定是怕我将拍到的图片上传至网络,也许他的家人就会看到,就会心生怜爱。 饭后,小憩片刻,嘹亮的军歌军号响起,黑乎乎的兵娃子们,精神抖擞起来,小跑着在埂上坝上分成两排,迎面而站。立即,装砂袋,扎袋口,运砂袋,传砂袋,踩砂袋,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将女性最后的羞涩狠狠地砸进浑浊的派河水里,我一头钻进这支队伍的最末端,跟着可爱的兵娃子们扎袋口,张袋口。 都说,装载时间的,也是一条长长的河,但裹挟在时间洪流里的我们,不可能看见时间积蓄成此时此刻派河里又宽又深的水样。属于个体的时间,仅仅是时间汪洋里的一点一滴。或许是在夏季的夜晚陪伴兵娃子们参与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吧,微距离的时间段后,我身边的一个兵娃子由之前的“老乡”,改了称呼叫我“阿姨”。这声稚气尚存的称呼,将我内心里最柔软的底线瓦解消散。这身材高大的孩子,已把身材娇小的我,放在与父母等同的位置。 可是,我却不能长久陪伴在这些孩子身边,就像他们的父母一样,不能永远陪伴孩子历经所有的风风雨雨。是夜的22:05分,我准备离开抢险现场。当我路过两排像钢铁般坚实的汗浸身躯,踏踏实实走过砂袋拦水坝后,我回头一望,陆军第十二集团军百将团的鲜红旗帜,正飘扬招展在徐徐的晚风中。我在心中默念:我亲亲的u型弯小渔港呀,请收起您的激流暗涌,恢复往日的平静;我亲亲的派河水呀,请隐藏您的险象环生,轻轻地摇,轻轻地摇,把我们的兵娃子摇进甜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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