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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合肥租房: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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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中村的日子,是租房的原始阶段,合租在套房的日子,算是扎根在合肥的初级阶段。租房的日子,有笑有泪,更多是守望相助的友情。 (回顾上篇:我住合肥城中村 ) 2005年9月,我搬到了淠河路,在五里墩那边,三室一厅的房子,开始了我在合肥合租的日子。 五里墩:世界原来这么小 从没有想过,会有异性合租的生活。当时的男同事,和他的同学Z一起租的三室一厅,空了一间小房间,听闻我被城中村老太婆欺负的事情,主动腾出了小房间,欢迎我的入住。 房子算老的了,房租和我在城中村住得差不了多少,在漫天喧哗中,有一个自己的窝,即使外面再吵,关起门来,世界就是我的。 人家说,有中国人的地方,四个人就打麻将,三个人就打扑克,所以,我们经常斗地主,但我的牌技一直没有提升。我还有一个爱好是削水果,所以,经常给两位男生削削梨子。 那时候,在杂志社工作的节奏很缓慢,大家都是单身,经常有同事一起到家里来玩,哄在一起,打牌,打球,热闹异常。 如果说什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室友Z在安大中文系读研,他某次把刊登有我稿件的杂志带去班级,被他的同学看见了,立刻惊呼:这小樊是巢湖人吧?她是我学生。 不错,这人是我初中的历史老师,后来读研了,和我的男室友成了同学。世界很小,通过2个人,竟然就和久未谋面的熟人关联上了。后来,老师请我吃饭,聊到当年上学的故事,这时候,不像是师生,更像是朋友。 在五里墩过了大约半年,男同事谈恋爱了,对象是我的女同事,我也开始下一段的合租生涯。对了,我这个男同事的女朋友,和我几年后才会出现的老公,还是大学同班同学,是的,世界就是这么小。 后来,合肥开某次大会,把城市里许多破旧房子朝向大路的外立面都给粉刷一新,这间房子沾光了,也难得地绽放了新颜。 再后来,每次路过五里墩立交桥,我都会下意识地找找这间屋子,仿佛立刻就能回到我的旧时光。 稻香楼:一环内的欢歌 稻香楼,位于合肥老城的西南角。明末清初文人龚鼎孳那句“不闻荷香闻稻香”,写的就是他带着如夫人住在稻香楼的情形,想来,300多年前,这一带满目望去应该都是稻田吧。而现在,这是闹中取静的市中心,成了政府接待宾馆。 与充满典故味的名字相去甚远,我住的这一处房子,是稻香楼老员工的宿舍,依然是老旧的房子,在顶楼6楼,开始了我和大学室友环环同居的日子。 环环抛弃了她的同事,我抛弃了我的同事,似乎回归了大学的时光,像是把宿舍搬到了合肥,只不过,没有8个人挤一间的吵闹和欢乐。两个人的日子,没有太多争执,没有啥摩擦,甚至不需要融合。 房东夫妻其实很和善,算房租和水电费时,认真也宽容。但是,老旧的房子唯一让人无法忍受的就是老鼠,它们会在半夜里出来运动,在天花板里磨牙,让人在夜里绝望到无助。 一环内的生活很方便,我从杂志社跳槽到报社,从新华大厦到红星路,仍然都活跃在老市区。我开始了骑车的日子,从稻香楼的斜坡俯冲下来,一路欢畅。这时候,拆违已经陆续在合肥上演。 环环的父母有时候来看她,会做一桌子好吃的,我就跟着蹭吃。 同事们都是刚毕业的单身汉们,大家聚餐,一起做饭,欢乐无比。我大约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下厨的,有动力做菜,生活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在伺候胃的同时,日子也丰满起来。吃吃喝喝,忙忙碌碌,日子有一些惆怅,却也是无比的欢愉。我有在午夜赶稿子的经历,也有在午夜痛哭的经历。 城市在转型,我也在转型,我开始适应快节奏的都市报记者生涯。 绩溪路:没有人知道我在那个清晨流下的眼泪 2007年的夏天,在稻香楼住了一年后,受不了老鼠的骚扰,我和环环搬到了绩溪新村,安医附院的正对面,从内环到了一环外。 那时候,合肥的机动车没有那么多,绩溪路上还没有那么堵。有同事来做客,会说,你们咋住在红灯区一条街了,天地良心啊,坐在路边的那些形迹可疑的大妈,眼神从来没有与我们对焦过,以至于我们从来不知道这条街还有另外一面。 弟弟那时候在安大本部念书,有一次,大晚上我突发性肠胃炎,给弟弟打了个电话,10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楼下,将我背到了安医附院,焦急地催促医生给我看病。暖心的弟弟,是我在合肥的一个依偎。 在绩溪新村的时候,金寨路开始修高架了,在施工工地穿越,慢慢成了合肥人之后的常态。修高架、修地铁,城市的面貌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绩溪新村门口,有一家卖鸡蛋灌饼的,味道特别好,1块钱一个,我每天早晨必定要买一个,才能开启一整天,否则,一天都不圆满。每个区域都镌刻着特定的美食味道,在城市里居住,我们总靠着某些味道,记住我们的日子。 环环谈恋爱了,买房子了,她准备结婚了,她要搬走了。我记得,那是2008年4月的某个清晨,她在隔壁搬东西,而我,早早地醒来了,没有出门,也没有给她帮忙,甚至没有和她打招呼,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动静,她和宋一件件地搬走了家具,也搬走了房子的另一半,搬走了曾经同居的欢愉和热闹。 而当她终于悄悄地关上门,我仿佛听见了楼下汽车发动后,渐行渐远的声音。我安静地哭了,默默地流下了眼泪,像是友情岁月某个阶段的告别仪式。 7月多月后,我作为伴娘,出现在环环的婚礼,但是,没有人知道我在那个清晨,悄悄流过眼泪。 一年多后,我又搬到了经开区,距离环环家,仅一站路的距离,当然,这是后话。 琥珀山庄:“忠孝东路”走九遍 我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人住了1个多月后,我寻觅了新的住处,在琥珀山庄。 这里是合肥最早的一批高档小区。不论过多少年,人们在抒写这个城市的住宅史时,琥珀山庄始终会是不可被遗忘的一笔。安庆路、长丰路、环城路合围的这个地带,有水有灵性,有高低起伏,有绿树环绕,有美景,还有美食。 当我住进琥珀山庄时,人们却开始诟病,小区没有围墙,道路太窄,没有停车位,人员复杂,治安混乱。 这是一次完全陌生的合租,在网上发布消息的姑娘说是我的师妹,她因为和男朋友分手,要离开合肥,遂将房子转租。我踏在这段悲伤的故事里,开始了我的琥珀山庄生涯。 琥珀山庄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大公园,偶尔散散步是最欢快的事情。人家在忠孝东路走九遍,我绕着琥珀山庄,走了应该有90遍吧。 2008年的5月,是一个悲伤的月份,汶川的地震举国同悲。而我,丢失了我的电动车电瓶,我曾多次拎上四楼的物件,在我出差了一个星期后,终于被偷了。我的最大财富,丢失在这混乱的琥珀山庄。 那个秋天,在每天下班必经的路口,我总能遇见一个卖柚子和马奶葡萄的小贩,此后,我对秋天的记忆总和这两种水果分开,而这两种水果,又和我记忆中的琥珀山庄不可分割。 被环环抛弃的单身的我,住在琥珀山庄。而同样因为同居密友冬梅要结婚而被抛弃的阿彩,单身地住在三里庵。对了,我们4个是大学室友,新一轮的命运排列组合,轮到了我和阿彩的同居。 梅山新村:我想这是最后一次颠簸 半年后,也就是2008年底,我和阿彩同居了,在梅山新村。人生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最初在合肥居住的区域——三里庵。 梅山新村是个什么地?很多人不知道了,这其实是之心城的前身,也就是说,你们爱的之心城,是踏平了我最后颠簸的居所,拔地而起的。 我和阿彩都是大大咧咧的人,如女汉子般存在。只不过,有一次一只老鼠淹死在马桶里,立刻让我们现形了,打电话找男同学来给我们清理了这只祸害,他幸灾乐祸地说:樊大姐,你原来不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啊!对啊,再强的女汉子,心底终究也住着一个软妹子。 好像每一处驻地,我总能和美食挂上钩。在这里,我记住的是国购广场的麻辣鱼,奶白色的鱼汤里漂浮着花椒和红椒的香味,味蕾上绽放的是鱼的爽滑和鲜嫩。然后就是对面总是排队很长的詹记宫廷桃酥,我最爱的还是无水蜂蜜蛋糕。官亭路上的美食,那就更数不胜数了。藏在城市细枝末节的美食,才是我们对这个城市最深沉的爱吧! 然后,毫无预兆地,梅山新村要拆了。老爸决定在合肥买房,我火速搞定,搬去了经开区。距离冬梅和环环都很近,所以,我们还是生活在一起。被我抛弃的阿彩,一个人搬去了女人街。 后来,女人街成了我经常晚归不归的另一处住所,因为市区的会议经常在8:30开始,我从经开区出发得至少提前1个小时,久住市区的我一时还没有习惯长途的奔波,睡在阿彩这里,我至少可以在床上多留恋半个小时。 女人街的炒鱿鱼,成了我和阿彩的约定美食,眼见着一份炒鱿鱼从6块涨到8块再到12块,我们可以开怀吃鱿鱼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 2010年初,我恋爱了。那个和我同在新华大厦上班时却擦肩而过,同在绩溪路居住时也擦肩而过的人,终于在报社相逢,牵手在一起。 我从合肥的全世界路过,租房的日子很合顺,在友情中辗转了许多站,最后在一份温暖的爱情中,开启了人生的新一段篇章。 结婚后的第一年,我和阿彩又做了邻居。那时,我们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文/樊立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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