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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远方,去彩云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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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远方,是我17岁时,发表在《少年文艺》上一篇散文的题目。 那时校园文学很流行,17岁又是个最爱做梦的年纪。每天趴在教学楼的栏杆上,看蓝天下操场上奔跑的身影,我的想像常在千里之外。杂志和明信片上的蒙古草原,苏州的小桥流水,陕北狂放的锣鼓,云南高山梯田,在我眼里,都是仙境一样的存在。 想像容易让人陶醉。那个时候,我连省城还没有去过。翻地图的时候才知道,地图上的一厘米,需要坐汽车走上半天。 没有人想像,20多年后,世界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没有想到,曾经的天涯海角,塞北雪国,都仅仅需要一张机票或高铁票。 因为工作的关系,这十几年来,中国最繁华的城市差不多走了大半。而那些在少年时代盘桓在脑海里的绝美风光,差不多都亲临现场。只是,经过岁月洗礼的心灵,和少年时代已经炯然不同,少了惊喜的目光,风光也显得黯然。成年人往往以为见多识广,对生活的细节缺乏耐心,对未知的美丽缺少了探索的欲望,甚至对嫣然一笑都不再敏感。 第一次坐飞机出国旅游,趴在弦窗,目不转睛的看飞机起飞,钻入云彩,再钻出云彩,云彩之上的天空,白云朵朵,峰峦叠嶂。激动的想把看到一切都拍下来,记下来,告诉最亲密的人。 第一次出国,在陌生的语言环境,一切都是新鲜的,连路边的便利店也觉得是最好的风景。多少年后,回忆起那一个星期,依然走过的路,玩过的景点,吃过的食物。 工作需要,这十来年,一年有几个月的时间,都要奔走在纪录片外景拍摄的路上,渐渐的,一路大呼小叫的少年,也变成了华发升顶的中年。差旅的劳顿能消磨掉人的激情,蓝天白云,雕梁画栋,小桥流水,清泉飞瀑,该看到的都看过了,脑海里想的最多的不是风景,而是工作。有时在一个城市工作了十来天,回想起来时,只记得吃过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建筑,有什么不一样的风俗,至于城市与城市的差别,竟然没有什么印象。 每年出门旅游一到两次,已经是很多普通人生活的一部分。城市中产或者富翁,已经把目光放眼全球,世界上最美的风光,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现实一点的说法是,经济能力决定你的脚步:你有多少钱,就能走多远。 现在,每逢假期,每个挂4A的景区,都人满为患,挤在人群里,仿佛汪洋中的一片树叶,无所适从。因为怕堵在高速上,怕吃饭都要和人抢饭店,我一直抗拒在节假日出门。 今天夏天,决定去云南有点仓促。春天时,对孩子许下出门旅游的诺言,一直拖到暑假开学前的一周,才决定兑现。老婆说,有两个选择,一是去云南,一是去哈尔滨。 电子化时代,一切都变得方便。选路线定机票,决定了出发的日期。 最后决定去云南,原因是我二哥在昆明。开了近十年旅游大巴的他,对云南的山山水水了如指掌。暑假时期,他正好有大把的时间,陪我们旅行,既可以当司机又可以当导游。 果断抛弃了“昆大丽”旅行社的传统线路,我们选择经大理去宛町和瑞丽。选择是对的,这两个处在中缅边界的城镇,给我耳目一新的感觉。 在瑞丽,来自缅甸的百姓,开着汽车或拖拉机,骑着摩托车,或者蹬着三轮车,经过海关就进来了,他们在瑞丽大包小包的采购日常生活用品,或者拉满满的一车青菜。我们到瑞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准备出关的缅甸人,在海关前排了很长的队伍。而不急着出关的缅甸人,在街头悠闲的逛着。怎么区分中国人和缅甸人呢?很简单,肤色或者衣服,缅甸女人的脸上,都擦着几道金色的粉,据说,那是驱蚊子的。 瑞丽,在未来的几年,有可能会替代宛町,成为面向西南各国的桥头堡。和内陆城市一样,瑞丽最火爆的生意并不仅仅有翡翠,还有房产。这个新兴的城市,人口并不多,新城的街道显得有些空阔。 从瑞丽去莫里瀑布的路不远,游客很少。这是传统旅行社很少到的地方,来旅游的一半是缅甸人,一半是中国人。除了高大的亚热带植物,提醒我这里在南方,其他的并没有太多惊喜。这个瀑布的水来自更高的山,翻过瀑布流下来的山,就到了缅甸。 自瑞丽去腾冲的路上,经常能看金色尖顶的佛塔,在阳光下金光闪闪,仿佛到了泰国或缅甸。 腾冲被人所知,是因为这里是国军抗日的著名战场。滇西抗日纪念馆和与它毗邻国殇墓园,是这个县城,最值得去参观的地方。与抗战有关的还有滇缅公路,这是一段不该忘记的历史。 腾冲一箭之地的和顺,是一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镇。这个距中缅边界不远的古镇,历史上就以玉石生意著名,镇上的很多大户人家,都和缅甸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国家困难时期, 有不少华侨伸手了援手。 今天,这个被山环水绕的古镇,成了旅游景点,有很多北京上海或其他大城市来的文艺青年,在小镇上开店,办特色民宿,卖旅游纪念品,也贩卖一种理想化了的生活方式。 这里的雨,来得急,也走得快,十几分钟前瓢泼大雨,十几分钟后,又艳阳高照蓝天白云了。太阳虽烈,晒在身上却并不觉得热,反而觉得很舒服。 经常跑旅游线路的二哥说,他特别喜欢来腾冲,这里的街道特别像日本,特别清静,人少而特别干净。每年初冬,东北三省的老人,会结伴飞来,住进带有温泉的民宿,每天泡着温泉,享受着南方的艳阳与美食。来年春天,他们带着被温泉治疗一冬的身体,又飞走了。 从腾冲返回,路过大理时,又折返,去了丽江。有着“西南艳遇之都”的丽江,在商业化程度上更甚于大理。到处都是人群,到处都是卖丝巾、手鼓和玉石的店。丽江的酒店是一大特色,年轻的男女在霓虹闪烁的灯光里,用啤酒治疗寂寞与刻意装扮出来的忧伤。 丽江出发,去了玉珠峰。因为是上4000米以上的海拔,还是觉得有点期待。在期待中,到达了传说中的海拔,见到灰色的雪与冰川,美景被涌动的人流与吵闹的声音淹没了。匆匆忙忙下山,告别丽江。 傍晚时分回到昆明。回到大都会的繁华与喧闹,回到美食与车流之中。走在滇池边高大的榕树下,印象最深的还是傣族的楼寨的风情,茂密的香蕉林,悬在空中棉团一样的白云。 再次回到繁忙的生活,把手机里的相片存到电脑上,就像给短暂的几天旅行生活画了个句号。 少年时脑海里的“明信片”,又实现了几张。埋头前行,期待下一次,从生活的深海探出脑袋,来一次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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