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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作家有文化,就怕作家会武术——老舍原来是武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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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武术是没有前途的”、“格斗教练KO太极大师”……这两天,以公知文青、俊男靓女、文人雅士还有泼皮走狗居多的微信朋友圈,在关注道义正气、种族复兴、心灵鸡汤、房市股市之外,突然刷起“武术”的屏来,让我等虎躯一震大吃一惊:大胆!哪有东亚病夫的帽子!

为国健康工作50年的目标要实现了?


孔子也提倡练武

我对武术是不懂的。皖北尚武,小时候经常听说谁谁去少林寺了、谁谁会武了,等等,艳羡不已。大洪拳小洪拳鲤鱼打挺扫荡腿,打沙袋蹲马步腿绑沙带练轻功,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胸肌瘪瘪不一定不野,胸肌平平不一定不能,胸肌鼓鼓不一定会武。哈哈!

江湖上的事,我是不敢评价的,怕得罪了哪路大侠哪天会上砸场子。

只是因了武术,忆起一些旧事。文人中,练武的我知晓不多,著名的岳飞是一个,直接挑枪打仗。辛弃疾是一个,醉里挑灯看剑,敢去敌营捉叛徒没点武艺上不行的。

其实,中国古代文化人是相当重视武术的,孔子倡导的“诗书礼乐射御”六艺,射御自然是归属武术一类。

只是后世的文人,在被阉割了思想之后,又被阉割了精神,从肉体到灵魂全部疲软,手无缚鸡之力,更别说打架打仗了。孔乙己被打断了腿,端的是不敢回手的。崖山之后无中国。游牧边民的血液一次次地注入,才让这个农耕民族不至于腐烂。

老舍的第一本书是武术专著

拉拉杂杂说到现在,该我们的主人公出场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人民艺术家”老舍――中国现代小说家、作家,语言大师,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位获得“人民艺术家”称号的作家。其作品《骆驼祥子》《四世同堂》《茶馆》即使您没全读过,也肯定听讲过。

对于他艺术上的成就,大家都比较了解,但他武术上的成就,很多人就不太清楚了。

老舍是满族正红旗,血脉算得上高贵,旗人本来就崇尚武力。其父战死后,家道中落。但民族尚武的基因,加上后天的浸染,让老舍小小年纪就对武术感兴趣,走上习武之路。

师范毕业后,19岁的老舍成了方家胡同小学的校长。恰逢北平举行全市小学生联合运动会。大会免费刊印发放一本《舞剑图》,文字作者就是老舍。当时的《晨报》还做了专题报道,对健身术的推广普及起到了极大的宣传作用。剑术达到出书的地步,可见老舍武功了得。

而这本书,被认为是老舍出的第一本书。

武术家老舍虐日本同行

老舍的女儿曾撰文回忆,老舍于1930年从英国回北平后,有一次,《学生画报》记者陈逸飞拜访老舍。老舍正在练昆仑六合拳,称能养生防身。陈逸飞不信,打了一记冷拳,老舍就势化解,轻轻将对方击败。

在大学任教时,老舍遍访名师,拜师学武,技艺精进。在名师的指点下,老舍剑术、棍术、拳术和内功等等样样精通。数十年如一日,每天练拳,坚持不懈。

他的太极拳打得尤为精湛。嗯,就是最近火热的太极。有人评价,其拳法柔中有刚,流畅大气,如行云流水。

“在我的朋友里,有许多是职业的拳师,太极门的,形意门的,查拳门的,扑虎门的,都有。”正是因为有名师为友,并且亲身练习,所以老舍对武术精髓掌握颇深,并且在多篇作品中,塑造了武术大师形象。

在山东大学的跨年晚会上,在赛珍珠的二战晚会上,在冯玉祥的将士面前,老舍多次打拳练武,技惊四座。

老舍之子舒乙曾撰文说,臧克家先生晚年回忆:他在青岛曾去拜访老舍,一进门,在玄关处看见一排武器架子,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分抢眼,以为是误入了一个练家子的家中。实在没想到是看似文弱的老舍的家。

舒乙还回忆道,1965年老舍先生率作家代表团访问日本,遇见一位叫城山三郎的作家。他听说老舍先生会武术,便一拳打过来,佯作进攻状。老舍先生不慌不忙,伸手借劲使力,顺势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城山三郎就是一个趔趄,几乎跌倒,他连声疾呼:高手!佩服!佩服!

  老舍去世之后,城山三郎写了一篇纪念老舍的文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瘦小的老舍先生,走路离不开手杖,居然一出手,就差点使我跌倒,败下阵来。不知老舍先生体内蕴藏积蓄了精气,真有功夫啊。

功夫再高 高不过命

但练武的老舍,最终没能救得了自己。从日本回来的第二年,在一连串的迫害之后,选择了自沉太平湖。

那么强的武功,抵不过红卫兵的皮带头。

第一个揭发老舍的,是一个女作家。她说老舍把版权卖给了美国,拿美国稿费,是美国走狗。老舍死后多年,有作家访问当年的“揭发者”。“揭发者”说:“自杀的好多,不过是他有名气”。看不到愧疚,读不出忏悔。

“配饲料,方法高,叫猪上膘准上膘。什么猪,什么料,公猪母猪仔猪肥猪各自有一套。讲科学,猪听话,想叫它什么时候长大就长大……”这是老舍生前发表的最后一个作品--快板《陈各庄上养猪多》。

我曾在旧文中写到连续两年入围诺贝尔文学奖的沈从文。这些年,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在沈之前,老舍曾入围诺贝尔文学奖,并且得票第一名,但因老舍此时已经去世,而作罢。此说虽有各种争议,但也一个侧面说明了老舍在文学界的地位。现代美学的开拓者和奠基者之一朱光潜曾说过“据我接触到的世界文学情报,全世界得到公认的中国新文学家也只有沈从文与老舍。”

老舍自杀时的那个太平湖,已经被填平了,成了一个修理厂。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所以,练武的人,都想争个第一,这就是武术江湖中刀光血影多的原因。文不必争第一,但文坛的明枪暗箭血雨腥风绝不亚于江湖。

无论是太极八卦还是形意六合,我想它带给大家绝不是第一第二的名次,而是其蕴含的传统文化的精髓,包括强健的体魄、昂扬的面貌、坚强的精神。

没了精神,没了气节,没了那份骨子里的昂扬,才是最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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