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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忍不住爆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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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三(8月16日),在安徽电视台公共频道录制谈话类节目《新闻画中话》,当天的重点话题是“男子在南京火车站猥亵女童案”,我第一次忍不住在录制现场爆了粗口:直斥目睹儿子当众亵渎养女却视而不见的父母为“禽兽”,怒骂在车站公然亵渎幼女的青年段某某“禽兽不如”。

我知道,这很不妥——作为一个手持保温杯保温杯里泡着枸杞菊花的中年人,未必有荣辱不惊、闲看花开花落的庭前(那得是别墅),但也该让自己的情绪安放到去留无意、漫随云卷云舒的天外(超然物外还是可以做到的)。何况,经验告诉我,作为一名时事评论员,应该时刻保持客观、理性、公允的态度,态度可以有倾向,但立场必须要客观,语言可以犀利,但不能尖刻,尤其不该有色彩太过浓烈的词语。


但这一次,我真的忍不住。我后来想,对这样的事件,如果我还能保持一份克制和冷静,可以称得上一个比较称职的评论员,但已经失去了做一个正常人必须要有的温度——你可以冷静,但不能冷漠,更不能冷血。


我们的愤怒不需要理由


这条新闻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赘述,后来警方的调查和江苏作家陈岚爆料的内容大体一致,

根据警方的通报,我们不妨对这条新闻做一个简单的剖析——时间:8月12日晚上7时许,虽然是晚上,但车站候车室灯亮如白昼,因此可以说是光天化日;地点:车站候车室,那个时间点,候车的乘客不是少数,因此可以说是大庭广众;人物:一对父母,带着自己上大学的儿子和未成年的养女;事件:儿子当众把“妹妹”抱在腿上,把手伸入“妹妹”的裙子,在她胸口猥亵,行为极其明显;结果:这对父母发现了儿子的行为却视而不见,任凭这样的猥亵行为持续5分钟左右,其他乘客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投来异样的眼光,却无人上前制止。后来这对父母发现了其他乘客异样的眼光,才带着儿子和养女走开。

再后来的结果是,随着网络舆情的急剧发酵,这个18岁的犯罪嫌疑人段某在河南滑县被抓获。警方案情通报也验证了网民“这个女儿肯定不是亲生的”的推测。

随即,有法律专家对此事进行了法律知识的普及:依据我国《刑法》,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的,构成强制猥亵罪,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属于情节恶劣,依法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猥亵的对象是儿童的,则构成猥亵儿童罪,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嫌犯在火车站这种公共场合旁若无人地实施上述行为,本身已属情节恶劣;其次,其猥亵的对象经权威部门核实尚不满14周岁,符合刑法意义上儿童的定义,故可进一步明确为构成猥亵儿童罪。

这是定性。

其次,对于公众担心的作为养女的受害人因为和那个家庭存在着收养关系,如果女孩不告,犯罪嫌疑人会不会收到严惩,法律专家已经做出明确答复,南京警方官微也表示,猥亵儿童罪并非自诉案件,不会不告不理,受害女童与嫌疑人是否是亲兄妹关系,也不会影响本案的性质。

这是定调。

但这仍然不能让公众定心。

除了愤怒,还有很多疑云。


家庭不是犯罪行为的庇护所


我们先撇开此事的法律问题,来分析一下这个畸形的家庭为何会结出如此令人发指的“恶之花”。

众所周知,现在结婚的彩礼已经成了婚姻的不能承受之重,而且,越是落后的地区,越是贫困的家庭,彩礼越高。这个怪圈其实不难理解,女方家庭为了避免女儿嫁到贫穷家庭受苦,总是想方设法在结婚前多要一些彩礼或者作为彩礼变相形式的房子和电器,既是为女儿的未来考虑,还顺便收回抚养女儿投入的费用。

因此,我们不妨大胆地推测:这个段姓家庭,之所以收养这个女童,是可进可退的妙招:如果儿子付不起高昂的彩礼迎娶其他女子,这个女童长大了正好由养女变身为儿媳妇,省去了一大笔彩礼钱,而且性格脾性知根知底,也就是所谓的“童养媳”。如果儿子大学毕业后到了其他城市工作,也有了别的意中人,那么,这个养女在嫁给别的家庭的时候,会为这个家庭赚回不菲的彩礼钱,贴补另娶儿媳妇的亏空。

这样的推理,其实是倒推。一方面,在很多地方的确有这样的行为存在,还不少。另一方面,那对父母为何对儿子行为见怪不怪也验证了这个推理的合理性:作为“童养媳”,迟早要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因此,儿子对女孩怎么做,他们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时间的早晚问题。即便以后不能成为自家儿媳妇,反正是养女,没有血缘关系,反正是要嫁到别的家庭去,受不受性侵与他们何干?

他们恰恰忘了两点:1、他们段家不是贾府,他们的儿子不是贾宝玉,女童也不是袭人;2、童养媳制度早就被视作违法,猥亵女童更是为法律所不容。

不知是对法律的无知,还是被金钱扭曲了作为正常人该有的人性,这个家庭完全没有正常家庭该有的温暖,因此不能称之为“家庭”,只能是“狼窝”。因为,家庭是温暖的港湾、是亲情的庇护,任何时候,都不改成为纵容儿子违法犯罪的挡箭牌,更不是这个儿子肆无忌惮犯罪的借口和托词。


罪恶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罪恶

再回到新闻本身。虽然这个段姓犯罪嫌疑人已经归案,相关的调查也正在展开。但是,我们还有必要对这个事件可能隐藏的更大的疑云进行深入的梳理。

因为,到目前为止,有图有真相,我们看到的仅仅是新闻呈现给我们的罪恶,是公众看到的一次罪恶,那么,在画面背后,在日常的家庭中,是否还隐藏着更大的、更加不堪的罪恶呢?

一定有!

在南京车站那短短的5分钟罪恶中,我们看到了四种麻木,抛开乘客无人上前制止的习惯性麻木外,还有三种:1、儿子从把女孩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到把手伸进女孩的裙子里猥亵,动作一气呵成,动作娴熟,而且完全无视周围人的反应,这种麻木是轻车熟路,还是理所当然?2、被猥亵的女孩,在5分钟的时间内没有挣扎,没有反抗,麻木的表情背后隐藏的是逆来顺受还是习以为常?3、这对父母目睹事件的发声,没有任何异常或者诧异的反应,这种麻木是见怪不怪,还是熟视无睹?

在公共场合尚且如此,在那个变态的家里,关起门后,在“家”的遮蔽之下,有这样肆无忌惮的禽兽不如的儿子,有这样助纣为虐的禽兽父母,会发生什么样更令人无法接受的罪恶,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但愿我们推测的罪恶尚未发生!

但是,警方的调查绝不能仅止于拘留,更不能就是论事,必须要深挖日常家庭生活中的真实状况,用铁的真相打消公众的疑云,并对隐藏的犯罪行为严惩不贷。

事实上,这样的调查,不但必要,而且一点都不难。


可怜的女孩该何去何从

正如公众质疑的一样,这家人显然不符合收养的条件,为何在有了亲生儿子之后还能收养一个女儿?

媒体从河南滑县民政局了解到,民政部门已就收养关系等相关问题进行调查了解核实,而南京警方也已赶到当地进行调查。

这个真相,相信已经在路上。

那么,更加揪心的是这个已经受到伤害的女童的归宿。

不外乎两种情况:如果经过调查,收养关系合法,这个女孩又不愿意离开这个家。那么,她经在未来极其漫长的日子里承受个家庭因为儿子被判刑而产生的怨气,那将是另外一种虐待,何况,在过去的日子里这个家庭都看不到应有的亲情和温情,有了这个事情转折之后,她将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可想而知。再者,她将怎样面对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她将如何承担网络曝光后心理的压力?

如果能证明收养关系是非法达成,或者女孩不愿再继续留在那个家里,即使当地民政部门妥善安排了她以后的生活。但是,她从那个“笼子”里被救了出来,仍然逃不脱更大的笼子——媒体的报道,对她是保护,是拯救,但也是不得已的伤害。在当地,此事可谓人所共知,这种看客们戳戳点点的外部压力,和她忽然明白的伤害所带来的精神压力,必然是她从此背负这沉重的阴影。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这是一次深入骨髓的伤害,遗憾的是,这个世界没有月光宝盒,惟愿能改变个环境,让时间一点一点修复她心上的伤痕。


如何保护我们的孩子

就在这个段姓犯罪嫌疑人被抓获的第三天,网上有人披露了发生在重庆的另一桩猥亵女童案件。

一个49岁的中年男子杜某,在医院候诊时,同样把一名女童抱在腿上,并公然将肮脏的手伸入女孩的裤子!

根据重庆警方的通报,杜某是女童的姑父。而女童之所以对“姑父”毫无防备,因为她的父母离异,父亲残疾长期住院,杜某借陪伴看病之机实施了猥亵行为。

又是一个孤苦失祜的女童,又是熟人间的罪恶。

百度一下资料,结果令人瞠目结舌:“女童保护”2016年性侵儿童案件统计显示,当年公开曝光的性侵儿童案件有433起,受害人778人,其中熟人作案的300起,占69.28%,其中家庭成员作案的有30起,占10%。统计显示,熟人多为师生、邻里、亲戚等,家庭成员包括继父、爷爷、哥哥等。

2015年,公开报道的儿童被性侵案总数是340起,其中熟人作案240起,占70.59%,这其中家庭作案29起,占12.08%。

2014年,公开报道的儿童被性侵案总数503起,其中442起是熟人作案,占87.87%,是近几年来熟人作案比例最高的,当年家庭成员作案的未统计。

……

谁来保护这些女童的基本权利?这显然已经是迫在眉睫的大问题。

而熟人间的犯罪,因为其打着亲情甚至家庭的关系,隐蔽性更强,而且具有不可知的长期性,因而情况更为复杂。

这个不得不正视的问题如何破,是摆在教育、公安、政府面前的考验。

但无论如何,亲情不是不法行为的绿灯,家庭,更不是禽兽行径的庇护。

再扩展一下,在网上,还存在着一些猥亵女童的不法网站,隐匿在贴吧、某某吧,甚至微信朋友圈里,不但有文字,还有不堪入目的图像,甚至在某些直播平台,也偶有此类视频直播……孩子的柔弱,应该是人们对之呵护的原因,然而,还有这样的邪恶,竟然把孩子的自我保护能力的缺失当成犯罪的可乘之机,这就不是哪一个部门的问题了,而是需要全社会警醒,全社会打击的罪恶了。

无论什么样的代价,请救救我们的孩子。这不仅是文明社会的要求,也是一个社会起码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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