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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肥陪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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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路边的桂花开了又落,掰着手指一算,我来合肥已经一年半了,每天都在忙活着一件事情——给女儿月月(化名)陪读,经常在睡梦中笑着醒来,在梦里我看见:月月开口说话了,口齿清楚!

                                                                          晴天霹雳女儿竟无法说话

    2001年,月月来到了这个多彩的世界,我老公尤其喜欢这个乖巧的女儿。很小的时候,月月的听力是正常的,甚至睡觉时听到开门的声响就醒了。可是,当女儿到了3岁多,家里人发现月月对别人的话语好像没反应了,叫唤了半天也不搭理。莫不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们赶紧把孩子从肥西三河镇抱到安徽省省立儿童医院,专家的诊断结果是:由于先前注射了庆大霉素,导致药物性重度耳聋,已经无法治愈。拿着专家的诊断结果,我哭了。我感觉委屈,命运对我太不公平了。但是,我不死心,难道小小的月月命运真的如此可怜吗?

     随后,我们又在合肥跑了3家医院。可是,一次次满怀希望,又一次次失望。此后的两年多时间里,我和老公抱着女儿先后到北京、上海的大医院。然而结果却一致是月月双耳仅为100分贝属于重度耳聋,完全没有救治的可能。我伤心到了极点。老公是个坚强的汉子,最终也捧着一大把诊断结果哭成了泪人。

    失聪的儿童也是人,月月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就有享受生命、享受生活的权利,就应该同健康儿童一样快乐地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现在却仅仅因为听不到声音,说不出话语,就要遭受世俗的歧视,就要终身生活在无声无言的世界里。这是多么不公正的待遇,又是多么令人同情惋惜的事情啊!至少得让月月长大后能够独立生存!商量了好久,我和老公咬了咬牙,暗下决心:一定要通过自己的拼搏,通过自己的心血和汗水的浇灌,去叩开那一扇面向女儿紧紧关闭的人生之门!

     月月快到四岁的时候,我们花了不少心思终于在镇子上找到了一家愿意接收女儿的幼儿园。月月背着花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进学校的大门。看到她那张小脸蛋上笑容灿烂,我心底一直未曾熄灭的希望又开始燃烧起来。然而,一个学期下来,幼儿园的老师不愿意了,因为月月听不到别的孩子说话,与同学交流成了问题,时间久了别的孩子都不跟月月玩了。在一群孩子肆意玩闹时,月月一个人站在旁边看着,郁郁寡欢。老师看着都心疼。于是,不久,月月辍学了。

                 一筹莫展不放过一个机会

 

    除了幼儿园,月月还能去哪里?求哥哥拜姐姐,就是没找到一个适合女儿继续上学的地方。这么好一个孩子不会说话,家人一筹莫展,我一度感到失望至极,直到某天偶尔的机会听人说到安徽省残疾人康复研究中心。

任何一个机会都是一个希望,每一个希望都不能轻易放过。听到康复中心名字的第二天,我们就把月月带到了位于合肥市蒙城路桥的康复中心。看到一群专业出身的教师,看到和月月差不多症状的孩子在一起玩耍得那么开心,听别的残疾儿童家长说康复中心小学升学率高达40%,我一下子又看到了希望,当场就让月月报了名进入语训部,开始聋儿语言康复训练。

    学校不能提供食宿,我辞了工作,就在康复中心附近找间房子“陪读”。下这个决定并不容易,因为老公也要经常出去打工,家里的田地就只能靠60岁出头的爷爷奶奶操持了。而且“陪读”意味着家庭支出增大,即使租住在破旧的房子里,两三百块的租金,加上生活费,每月就要一千多,很辛苦。而且初来乍到,与邻居不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为了挣点钱给月月的补充营养,我中间尝试着去给人家打工。可是,每天早上8点20 送孩子上学,下午5点接月月放学,没有双休日。这样的作休时间让我与好几家企业失之交臂。后来,索性就不找事做了,专心陪护月月学说话。

    进入语言康复训练班,月月佩戴了价值高达30000元的助听器,听到了声音,可是往往不知其意思;就连“妈妈”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口语,口对口上百遍地比划发音,也不一定能够教会。在参加语言康复培训的最初阶段,无论做什么事情,我都要求月月必须先开口说出来,然后才允许去做;在半夜里,月月口渴了,闹着喝水,我要她先说出“喝水”这两个字,然后给她端来水。有的时候,一个简单的汉字得教上至少一百遍。有一个下雨的晚上,教她一个字,说了不知道多少遍,月月就是说不出来。一气之下,我给了月月一个耳光。那是我第一次动手打她,月月哭了,我也哭了,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失望和无助的空气,一切都湿漉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和聋哑儿沟通更要用心

 

    为了让月月更快地记住生词,我绞尽了脑汁。一边趴在地上模仿动物,一边教女儿说出各种动物的名字;我将面粉抹在五官上,一边逗月月笑,一边教她认五官。有一次家里来了客人,见我满脸的面粉,十分不解。我慌忙敷衍了几句便带着孩子去里屋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个聋儿,心里很酸。同时也加重了一份身上的责任。我每天白天跟康复中心的老师学习培训技能,并因为需要报名接受了普通话培训。晚上的任务就是陪月月说话,直到孩子睡了为止。

    幸亏有康复中心的特殊教育,不然我们都不知该咋办。康复中心的教师员工懂得我们这样学生家长的特殊难处,经常耐心地开导我,聋哑儿童同正常人一样有思想,有能力,只要我们积极的协助他们解决听和说的问题,他们同样可以正常的生活,千万不能因他他们聋哑就放弃治疗,放弃拥有健康的权力,虽然个别聋哑人治疗的时间比较漫长。他们还提醒我,一定要与患者多沟通交流,训练他们的语言功能。

  正常的孩子都有语言模仿能力,但是聋哑儿童没有,对着他们扯着喉咙大喊是没有用的。在对女儿的培训当中,我渐渐琢磨出了一套与教她说话的方法。和她的沟通必须是心灵的沟通。
  每次教月月说话,我的脸上都堆满了微笑,不再用很大的嗓门喊词,而是用眼睛和动作和她交流。我经常是把月月叫到跟前,用手指着图册上面的图形,一边说着词,一边用口型向孩子示范。月月专注地盯着我的口型跟着学,那个用心的模样好可爱。当月月学会了新的拼音字母时,我会用眼睛温柔地看着她,并伸出大拇指表扬,嘴里说着“我真棒!”月月也跟着我的口型发音“我真棒”。

   天下所有的母亲自己的孩子总会很焦心,难免急于求成。我一开始就教孩子说诸如‘秋天来了,硕果累累’这样复杂的单句,月月说不出就急,一急就放弃了。待月月会说一些话,我又把自己孩子拿来和其他孩子比,不好就发脾气。这样伤害了孩子的自尊心。后来时间久了,发现对聋儿的教育就应该循序渐进,就是要有耐心。

 

                 第一次听到月月喊“妈妈”

 

    大约经过两个月的训练,直觉告诉我,月月渐渐有了些许的变化。一天下午,我按时到康复中心接月月回家。“妈妈!”月月跑了过来,她竟然能喊我妈妈了!第一次听到了女儿喊叫“妈妈”的声音,虽然含糊不清,可是,我顿时激动得一把抱起月月,眼泪哗哗地流满面颊。赶紧打电话向老家人报喜。那一刻,感觉所有的辛酸所有的辛苦都值得,都没有怨言。那阵子,心情非常舒畅,感觉连空气都不一样了,见到熟人亲戚都忍不住宣扬:我女儿开口说话了!

    现在,月月不仅会说“爸爸”“妈妈”了等简单词汇,而且还能够手舞足蹈地唱儿歌《好妈妈》:“我的好妈妈下班回到家,劳动了一天多么辛苦啊。”尽管吐字不是和正常孩子一样清晰,但是那投入的神情,那开心的劲头,尤其是她不再羞怯怕见陌生人了,甚至还敢登台在一百多号人人面前唱歌跳舞了,让我感觉发自内心的欣慰。“妈妈快坐下,请喝一杯茶,让我亲亲你吧,我的好妈妈。”我听着月月唱儿歌,想像着女儿康复时的样子,“陪读”的日子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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