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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3,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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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原谅,我得打断正在写作的《乡村上空的声音》,如同孟元师妹所说,那是一篇似散文类小说的文字,作为一种尝试,我故意放慢了写作的速度,但在心底,我是知道的,那是我小时候生活的一种发酵。

       之所以打断,还因为我今天的疲惫不堪。上午6点,起床赶到四里河,参加驾驶培训的最后一门科目考试,如果顺利,就意味着我在身份证、毕业证之外,又多了一个陪伴终生的证件。

         还算顺利。但这么早的起床,对我,是不多的。许多年来,我习惯了晚睡晚起的生活,加之年岁的增加,身体的各个机能逐步退化,比如记忆力,比如协调性。5年前,无论是足球还是篮球,打满全场,我还是有充分的信心和充沛的体力的。现在不了,有时躺在沙发上看书,我竟然会慢慢进入梦乡,这对于一个一向睡眠不好的人来说,自然入睡是极其幸福的事情。但我却有着莫名的恐惧。不止一次看到年迈的父亲靠着大树酣然入睡,烟灰顺着他的指间倏然滑下,那些劣质的香烟,是不需要担心烧着手的,烟丝里夹杂的烟叶梗子会让香烟自动熄灭。从睡在阳光下的父亲身边走过,我总是将脚步放得很轻,我知道,父亲老了,或者,一定是累了。

        现在,在比树柔软的海绵包围下,我开始沿着父亲的路子,亦步亦趋……

        这样的话题和回忆,总是最终让自己觉得很没有意思,也很尴尬。还是说今天的好吧。

        学习驾驶,是几年前的念头了。当周围的人都炫耀那个小本本时,当身边的驾校一夜之间冒出来时,也曾想去办一个吧。几年前,办一个驾照,对我来说绝非难事,主要是行业的优势,驾校在行业管理上隶属于交通部门,不夸张地说,打一个招呼,应该是能办到的,而且,在行业管理的初始阶段,人情可以轻易代替不健全的制度。我帮几个朋友办的驾照,都是没有经过学习的。

         自然有朋友主动要给我也办一个吧,而且不止一个。我终于拒绝。我那时想,开车,是要对人对己负责的,还是经过严格的学习为好。

          这一耽误就是几年。乃至于今年的五一前,在朋友的撺掇和邀约下,终于决定去驾校报名了。和以往相比,考试的难度和苛刻度,显见加大了许多。记得第一次坐在驾驶室里,我竟然浑身哆嗦,手足无措。教练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对我是鄙视的。一个在交通系统混了那么多年的大老爷们,竟然对交通工具如此恐惧。

        他是不知道我的内心的。1999年的秋天,我和同事乘坐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安排的一辆车子,从正建设中的高(河)界(子墩)高速公路工地返回合肥,在桐城一个叫做青草的镇子南边,亲眼目睹了一起惨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眼皮底下。一辆满载煤炭的卡车拦腰撞上一辆坐了13人的面包车,面包车翻倒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不停有人从车窗里被摔出来,无声地落在地上,霎时,地上的血多了起来。

      出于职业敏感,我们把车立刻停下,同事掏出相机拍下当时的场景,我们的驾驶员拨打了报警电话,我则冲出车外,和听到巨大声响赶来的村民把卡在车下的乘客弄出来。那是怎样的场景呢。我是不敢再回想的,否则,今晚,我将再一次失眠。

       交警和医生赶来的时候,13个乘客中已经有三人当场死亡,那地上白花花的脑浆就是最有力的诊断。其他乘客,大多昏迷,我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倒在河边的树茬旁,她的一条腿软软地搭在树茬上,人已死去,腿却在微微晃动。是风……

      随后,我们一路跟随到桐城县医院,了解事情的进展和事故的调查,核对人员的伤亡。

      再次上路回肥,我才发现,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竟然没有任何害怕。而车子开动时,我浑身颤抖,手脚冰冷。没到舒城,我就让车子停下三次,夺门而出,在路边将黄胆一次次吐出。

       从此,那一幕成为我无法消除的阴影,只要可能,我绝不会坐在副驾驶的位子。

       所以,当我今天能够顺利地参加并且通过路考,我必须为自己骄傲,因为,我战胜了自己的心魔。

         之所以疲倦,还因为这几天一直在思考另一个与沙龙有关的问题,如果可能,将在8月17日,也就是我进入沙龙一周年的那一天形成文字。

       现在,我要尝试忘掉刚才想到的一切,尽量让自己平静地睡上一觉。

      



45 条评论

  1. 日记写的怪好看的。 车祸听起来确实恐怖。
  2. “我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倒在河边的树茬旁,她的一条腿软软地搭在树茬上,人已死去,腿却在微微晃动。是风……” 老常写的是恐怖小说啊。 “只要可能,我绝不会坐在副驾驶的位子。” 你坐我的车副驾驶位次数偏多。
  3. 快过生日了~~~看来要庆贺一下!呵呵
  4. 到目前为止,偶共遇到三起车祸,每次都是大难不死,所以更加珍视生命! 赞同老常的观点,不要轻易办照,也不要轻易开车,这对自己、对他人,都是最好的尊重!
  5. 恭喜路靠过了,我学了两年还没过,这辈子没希望了。也好,做环保人士。
  6. 恭喜你的路考过了! 期待你的周岁感想!
  7. 沙发,老常快一周岁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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