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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过一场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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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在一家碟片店,碰到一张《麦克尔·鲍尔伦敦演唱会》(Michael Ball Live in London)的DVD,便掏钱买下。回来看的时候,碰到那首现场观众反应极度热烈的《爱情改变一切》(Love Changes Everything)。跟着现场观众一起沉醉过之后,上网搜这歌的资料,发现,这歌,乃音乐剧《爱情里里外外》(Aspects of Love)中的一首;歌词,讲尽了爱情的摧毁性、无道理:

爱,改变手和脸,改变地跟天。
爱,改变你怎麽活,改变你怎麽死。
爱,让夏日飞上天,让一夜成一生。
日子变得漫长,说的话含义更多,痛苦也远深过从前。
爱,带给你荣耀,带给你耻辱。
爱来袭时,我们的智慧逃遁。
爱,让我们每个成为傻瓜;
爱,打碎所有的规则。
爱,让我们乐活在它的烈焰里;
爱,让我们烧死在它的大火中。

散开了想,爱情究竟有什麽道理呢?它不关理智,不关孝道,不关道德,不关正义,不关一切我们觉得应该的东西。

这种没道理,艺术作品中,有。以获金球奖最佳影片、最佳电影配乐2项大奖,获英国演艺学院最佳影片、最佳女配角、最佳剧本、最佳电影配乐、最佳摄影、最佳摄影6项大奖,获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配角、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电影配乐、最佳音乐、最佳美术指导、最佳服装设计9项大奖的《英国病人》为例。

二战前夕,匈牙利籍的历史学者拉兹罗·德·艾马殊伯爵跟随探险家马铎深入撒哈拉沙漠进行考察期间,结识了“皇家地理学会”推荐来帮助绘制地图的飞机师杰佛和他美丽的妻子凯瑟琳·嘉芙莲,他深深地被嘉芙莲的风韵和才情所吸引,嘉芙莲也对机警、智慧、幽默的他产生了好感。不可遏止地,他们双双一起跳入爱的火海。

英国对德宣战,马铎回国,留下艾马殊在沙漠继续他在原始人山洞的考察。已经察觉他们隐情的杰佛一直保持着沉默,当他驾机来接艾马殊时,欲以飞机撞死艾马殊……谁料飞机失事,杰佛当场死去,同机的嘉芙莲也受了重伤。艾马殊抱起嘉芙莲,将她安置在一个山洞,自己步行出沙漠求救。然而,当他历尽艰辛抵达盟军驻地,向盟军求救时,盟军却因他的名字像德国人的名字,把他抓起来,押入开往欧洲的战俘车。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心挂嘉芙莲、焦急万分的艾马殊他瞅个机会,逃了出来。为了救自己的心上人,情急之中,他用马铎绘制的非洲地图换取了德国人的帮助,用德国人给的汽油驾驶着马铎离开时留下的英国飞机返回山洞去救嘉芙莲。结果却发现:他心爱的嘉芙莲已经在寒冷中,永远地,离开了他……

得到艾马殊提供的地图的指引,德军长驱直入开罗城,直捣盟军在北非的总部。一边是世界人民反法西斯的正义事业,一边是自己所爱的人,主人公艾马殊,就选择了爱情。

这种没道理,历史上,也有。以小资们迷得要死的张爱玲为例。

她才艺卓群,趁早出名,二十来岁,就相继发表了一部部中国现代文学的扛鼎之作——《第一炉香》和《第二炉香》、《红玫瑰与白玫瑰》、《倾城之恋》、《金锁记》等。然而,就她这样一个说过“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眼光尖毒、看透世事的女子,却神魂颠倒在为汉奸汪精卫政府文化部服务的胡兰成的面前,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

她为这段恋情拼死地燃烧,不介意胡兰成的已婚事实,也不管胡兰成的汉奸身份。抗日战争后,人民反日情绪高涨如昔,全力捕捉汉奸,胡兰成潜逃至温州。得悉他的委身之处,她毫无顾忌,千里迢迢去找他。发现他另结新欢范秀美,对她的爱已烧完,却依然痴心不改。她告诉他,她自将萎谢了。这自将萎谢,看似死心,其实是萎谢也为胡兰成呀!这一点,从她后来再没有力作产出,可窥一斑。

这种没道理,现实中,更不缺。以单位同事的儿子为例。

同事夫妻两个,一个在高校教书,一个在医院治病,高拔俊朗的儿子呢,名牌大学毕业后,在一家保险公司工作。按说,像他这样家庭背景不错、无论内在素质还是外在形象都上佳的男孩子,找个门当户对、性情温和的女孩子,就可以像童话里说的,从此以后,他们幸福地过着余下的生活。

谁也没有料到,他竟爱上公司里的一个飞女。那女孩子的父亲,也在那家保险公司,跟公司里不下一个女人有大家不必非要说出的秘密。那飞女,不负父亲的遗传,四处惹了不少草。曾有撞车的草们,在公司门前为其大打出手的雄伟业绩。这男孩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弦,竟被这样的女孩子迷得神神叨叨的。同事知道后,先是讲道理,不行;再是斥骂,还是不行。他妻子,先是在家里哭哭啼啼地劝、求儿子,后又找男孩子的铁哥们以及男孩子所在部门的领导前前后后动员,依然没用。夫妻俩使尽了浑身解数,依然拉不回儿子这头倔牛,最后只得跟儿子摊牌:要麽要她,要麽要我们。他们二十年来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就选了前者。然后,拾掇拾掇,两人一起奔了南方的某个城市!

他们后来的发展,同事不说,我们也不好问。只是偶尔见到同事,脑子里总止不住地转悠:那样迥异的两个年轻人,余下的生活,是否是在幸福地过着?

对这种种艺术作品里都不懈铺陈的爱情的无道理,迷惑不解,总想理出个头绪。那天,看到BBC制作的系列资料片《人类本能》(Human Instinct)里有一集挖掘了男女吸引法则,想都没想,就买了下来。这一集里,专家团里不少成员,分头或考察人类的历史,或采访街上的对象,或做系列有关体味、面相等方面的实验,或统计、分析数据,最终得出结论:男人选女人时,潜意识里,会从生育、哺乳的角度考虑,选貌美、乳丰、臀肥、性温类型的;而女人呢,潜意识里,则会从基因、抚养的角度出发,选那些身体健壮、头脑好使、多金高位的。拿这结论,去套上面三个个案,不是这边伸出来一截,就是那边凹下去一块,竟没有一个完全吻合的。

另有一些专家,从人被爱情灌晕的时长来解释,说,爱情的期限,不过三个月,类似于一场时间略长的发高烧。三个月的杠子,好像绝对了点:有的,只是一见钟情,钟情也只止于一见,古人不是说“人生若只如初见”嘛?!而有的,却能绵延很长,甚至一生。就是这发高烧的譬喻,还算或多或少点到了要害部位上。你别说,这爱情,还真有点发高烧的症状:恋爱中的人,处于一种高烧期间那般腾云驾雾的眩晕之中,没有了理智,不知道孝道,更不管什麽仁义、道德。爱情,果真就是一场高烧!



11 条评论

  1. 李老师所说的英国病人也是我的最爱.嘉芙莲的肩窝曾是他日夜思念的迷人港湾,最后他的选择,换我,也是一样.天大地大,正义公理,都是身外之物,唯其眼前这人,是拼了命也要去救的,哪怕灵魂必得卖给撒旦,也不会迟疑一秒. 再说胡兰成之于张爱玲,也算是千寻而来的宝贝,张是那样喜孜面对自己的收获,彼时,胡也是伪政权的宣传部长,并不是后来人人愤而斥之的所谓汉奸,与他的交往,不但不是被侮骂,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是光环,张的选择,并没有错误.相比起英国病人那国与理的权衡,张太过于轻而易举了. 李老师的这个题目,让我想起一个朋友曾经的一个贴子,绿妖:夏日的最后高烧. 说的那是那场超女秀. 真的动了感情,也许类似发一场高烧,但是,身在其中,是幸福的. 推荐一首歌:黄舒骏的恋爱症侯群

    QUOTE: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一直遗憾,中国官方没有引进《英国病人》。还有一遗憾,给学生荐《英国病人》看,他们嫌片子太长。 依你的说下推,张,果然眼够毒,攀上的是宣传部长,倒吻合了BBC资料片的解释。 多谢推荐绿妖和黄舒骏。我这就去搜,看,听。
  2. 报告李老师:读这篇文字时老走神,竟然想到了这样一句话“爱情不过一场鬼打墙”,我是不是该面壁去?

    QUOTE: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鬼打墙”,前几天刚在杨绛的《走到人生边上》读到这个现象。爱情来时,可能也是一场鬼打墙吧,你想跟它久耗,它却逃走了。
  3. 爱情的高烧很奇怪,有时候会烧坏人的神经,你问你爱她(他)什么,他(她)说不上来,总之,就是爱.是高烧总是要退的,有时候能正常的全身而退,有的则留下了高烧后遗症,爱情呀,就有这个热度和能量.

    QUOTE: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它爆发的那段时间,热度和能量都够高!
  4. 曾为中华日报的主笔,胡汉奸确有才华.刚看了他的中国文学史话,别看生面,独具一格.

    QUOTE: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对胡兰成,我一直恨不起来。就是我们身处那个时代,就肯定会做得更好? 还有,这历史,每个人都按自己的意愿去涂抹。我都不知道该信谁的?MAO可以三妻六妾,为什么胡不能一生中有不止一个女人(况且,胡算是了了这段,再起另头的)?JIANG可以割地给独联体,胡怎么就不能在日伪政府谋碗饭吃?
  5. 可是高烧过后也不会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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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那就来一场更高的烧!
  6. 世间惟有此事永无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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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就是。我理不出头绪,只有发烧了之。呵呵
  7. 讨论爱情?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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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一声叹息为哪般?
  8. 若是一生连烧都没发过,不也挺遗憾?

    QUOTE: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是的,年轻时,都该烧过。只是,回头去看,大家都说:那时侯好幼稚!
  9. 那孩子只不过厌倦了完美无缺的生活罢了

    QUOTE: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只是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后悔。
  10. 爱情,是不讲道理的!

    QUOTE: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本来,我就想拟这样一个标题的。
  11. 看这场高烧有多长.

    QUOTE: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高烧,最多烧个年把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更多时候,还是37度左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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