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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的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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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入秋以来最阴霾最清冷的一天,早晨,一打开手机,便收到项的信息“清清不在了……”项和清清都是我的大学同学,几天前,我和项以及东海还在祝福着清清,可现在,她真的不在了。

这么美丽而灿烂着的清清不在了……

就在刚才,当我信息委托珠海的同学代送一只花圈的时候,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17年未见,我能送给她的,竟然是一只彩纸做的花圈……

我能找到与她有关的文字,只有两段,一段是她给我的毕业留言,一段是她的一首小诗,而她,却在天国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了……

1989年主持编辑的《江南》,在第三版的右下角,极不起眼的地方,刊发着清清的一首小诗《无题》“远远的路灯/惨白阴森/两只眼睛/藏在树后/紧盯着你 越来越近/狂风卷起树叶/抛下满地沙沙/或许 悲剧/从此拉开了帷幕/ 是不幸的主角儿”她那个时候,怎么就写出这样的诗来!

在我的记忆中,她就是一株空谷中的幽兰,孤独是有的、清高是有的,悲伤,断不该属于她的。

大学刚入校的时候,一个来自皖南的女孩立刻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不仅是她水晶般的美丽,更多的是,是因为她的笑,那是什么样的笑呢?至今,我还能清楚的记起,羞赧掩不住的,是无尽的天真和灿烂,尤其是两只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明显染尽了皖南清秀的山光水影,让我这个从皖北平原上来的孩子惊为画中仙女。我坚信,有这样惊艳的,绝不止我一个。

班里第一次联欢会,她用极糯极甜的普通话讲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童话故事《小毛猴吃西瓜》,俏皮的表情和夸张的动作,逗得全班人笑得前仰后合。之后,她的声音经常在校园的上空流淌,每天打了饭坐在操场边,她通过广播飘来的声音,是我们最甜美的点心之一;再之后,我们一起谈诗歌、演话剧,无论什么活动,她都是积极的参与者,倏然而过的身形后,必是一地银色的笑声。

毕业后,知道她去了珠海,在一所中学当老师,一位在珠海做律师的师兄,成了爱她的爱人。还知道他们有了个可爱的儿子,一到假期,他们开车全国各地游玩,在那个近海的城市里,有着一栋别墅,两辆汽车,三个快乐的人,更多的,肯定是数不清的笑声。在班级的网页里,我看过她和一家人的照片,在办公室备课的那张,端庄清丽,我惊诧于十多年的流光竟然在她的脸上没留下一丝印记;全家旅游的那些,或者是她被拥着,或者是她拥着儿子,她的酒涡里,藏不住对生活的满足和陶醉。

她是我们幸福而可爱的清清呢……

几个月前,我们的班长打来电话,我才知道,清清不幸患上了癌症。这怎么可能呢?这么一个开心开朗、美丽清丽的女孩,她怎么会患上不治的病胰腺癌呢?

面对同学关切的问候,正在接受化疗的清清委托她的爱人给我们留言,她说记得初一语文有一篇课文《第一次》,我教育学生‘经历的第一次越多,人生越精彩!’现在轮到教育我自己。请同学们放心,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她的厚度、深度、广度、密度……”在这样的时候,辗转病榻,她还不忘安慰我们,当她在口述对我们的牵挂时,眉梢流露的,一定是那惨白如玫瑰的笑容……

同学除了安慰之外,能做的,就是对她的鼓励了。但她似乎是不需要鼓励的,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微笑的精灵。听从同学的建议,她在病床上一遍一遍地读着一本关于生命奇迹的书《生命的重建》,“我也会和亲人、医生、科学家及所有关心我的同学们一道,创造和等待奇迹。”另一位同学,笃信基督,她在一个网站一次次为清清祈祷……微笑着的清清,这么多亲人、同学、朋友的祝福和祈祷,你是能感受到的,我们想起你的时候,油然涌现的,依然是你栀子花一样的笑容。

我们说过,等毕业20周年聚会时,一个都不能少的!你怎么就丢弃了我们共同的约定?

毕业那年,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兄弟,因为白血病。那时,我们还都是青涩的学子,是你说的,我们每一次聚会,都要开心地笑着,可现在,我们只有仰视,才能看到你在天国的微笑了……

明娴来信息说,下午,深圳的同学过来看你,明天,1013日,你就要以一缕青烟的飘逸和优雅,去那个幽静精致,但缺少温情和亲情以及欢笑的国度。明娴说,“未来是古怪的精灵,让我们无法把握。”可是,清清,你该不在其中的。

1013日上午,我们相约,面朝南方,我们依然会看见你缥缈的微笑,清清……

                                    常河急就于20071012日中午



34 条评论

  1. 愿您走好 陶老师之99届学生陈锦添
  2. 逝者如"撕",每每想到熟悉的人,惊觉她已不在这世上,便对人生充满了惆怅.
  3. 活着的每一天都要过得精彩 活着的每一天都要学着感恩 当死亡最终无可避免地来临 幸福的气息在世间弥散开来
  4. 活的时候要认真的活。 死的时候平静的去死。
  5. 红颜薄命。 不怕记不住,就怕忘不了。
  6. 回想起曾经的美好,生命从此飘渺! 清清一定会在天堂生活的很好!
  7. 第一次亲历了亲人的离去,才发觉,人活着,更要珍惜每一刻,无论他在身边,还是远处。
  8. 好寒心啊,心情突然很低落了
  9. 17年未见,我能送给她的,竟然是一只彩纸做的花圈…… 让人落泪! 让人心碎!! 更让人
  10. 17年未见,我能送给她的,竟然是一只彩纸做的花圈…… 让人落泪! 让人心碎!! 更让人
  11. 总有一些人在生活之外,在生命之内.会留下永恒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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