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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青春和青春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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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青春和青春的我们

 

今天是周末。难得有些空闲。同事阿连和小露几次电话和短信喊我去K歌。尽管K厅离住处仅仅几步之遥,但我还是没去。最近太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身心俱疲的那种感觉。年底了,也许人们都有这么一种感觉,而我是在考虑我将要去的方向。

昨天和同事G在食堂吃饭,谈到了去处问题,他跟我说毕业四年了,感觉一事无成,眼见着同学们一个个都出人头地干着大事业,不免有些心急和灰心丧气。是的,我对他说,我也有同感。毕业快两年了,我发现我来到这个城市似乎是个错误,当初跳槽过来的激情和理想已经被沉重的生活压力消磨殆尽,有时自己想做一些事情,却处处受到制约,不想做的事情却接踵而来。头发白了很多,我这样对我所认识的人说。我的青春就这么消逝了吗?我的青春理想就这样消逝了吗?G说,他想考研,但是读出来之后已经是30岁的人了,还有哪家单位要他?他说他多么羡慕我还是这么的年轻。

我年轻吗?过了年我已经是25周岁了。在农村的老家,早已经几个孩子的爹了,而且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还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费?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纠缠在我不喜欢做的一些人和事上?我有些迷茫。我这样对G说。他说他也是,但是还我可以抓紧弥补,而他机会已经不多。

抽屉里有两个从大信封,邮戳上都盖着同一个地方——芜湖。一个是04级的小师妹邮寄过来的新一期新闻系系报《新苑报》。这是一张有着悠久历史的报纸,打从新闻系建系起就有了。每年一期。不是为了宣传或盈利,只是为了新闻系的学生在学完新闻采访学、写作学、编辑出版学、飞腾排版系统之后能够有一个小小的练兵场。从采编到排版全部是大二大三的学生。当然不是每个学生都能有机会显露显露的,当年我在学校的时候,《新苑报》就没我的份,不过我倒是拿了好几份,直到毕业时也没扔掉,一古脑儿地全部带回家了。这是一种可以证明你年少青春过的纪念品,当然不能随意丢弃。

另一个信封是一个EMS快递,里面是第一届新闻系毕业生毕业10周年之后返校聚会时印的一本小册子,名为《十年》。我厚着脸皮找老系主任老袁要,老袁说小韩老师有,我又腆着脸去找了小韩。小韩同志说,给你寄一本过去吧。结果一周不到,一个大大厚厚的EMS快递就躺在我的办公桌上了。

小师妹在我还在学校的时候可是一个难缠的主儿,是新闻班的班长,当年入校时是我一手接来的,当时还带着她和她爸妈拖着一堆行李跑错了宿舍楼,闹了一个大笑话。从此这丫头动不动就拿这事糗我。而广告班班长是我在社团做老大时的小部下,自然也是十分熟络。这俩小丫头嘴巴都十分厉害,没理也能说出三分理来,得了理那就更不饶人了,所以我每次见了都特头疼,俩丫头被我起了一个远近传播的诨名叫新闻系“黑风双煞”,这让俩丫头特不高兴,说什么起就起呗起啥外号不好偏偏起了个这么难听的,于是每次见了我都俩起而攻之,嘻哈打闹一番。

半年前的一天,小师妹在QQ上说他们出了新一期的系报,我随口说了一句寄过来让我也看看啊,没想到这丫头真的给寄了一份,让我颇有些意外和感动。由于网络和手机的普及,印象中自从大二以后就没怎么收过什么信件了,更别说现在毕业以后了。现在每个月出现在桌子上的也有信件,只不过那都是各个银行信用卡的欠费帐单而已。

摊开新一期的《新苑报》,感觉特别熟悉和亲切,头版头条是新闻系的学生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DV短剧《幸福像草儿一样》,我曾下载看过,这是一部关于什么是理想和幸福的片子,长达50分钟。毫不客气地说,情节、表演、后期都有些幼稚,但我还是很欣赏这些师弟师妹们的做法。起码,比我们当年有勇气,也有魄力,而且也有理想。这些,可能因为他们正青春吧。新一期的《新苑报》还做了一个专题,这也是我们当年所未能尝试的。专题纪念新闻系有了十届毕业生,采访了这十届毕业生中的一些佼佼者。

从1993年招收第一批新闻专业的学生,到出版报纸的时候已经有了14届学生,10届毕业生。我们是第10届学生,而现在已经有了第15届学生了。岁月逝去得果真很快,我们似乎被这些充满着朝气和理想的青春后生在追赶着,我们在前面跑着跑着就发现自己的脚步逐渐沉重,气息逐渐急促,打量一下自己,才猛地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披着的青春外衣此刻已经褴褛不堪,一片片地在身后飘舞着。我仔细地看了看印在这报纸上的每一个名字,有的我熟悉,有的我陌生,但有谁能断定这些名字当中不会出现一个惊人世动天地甚至书写历史引导时代的人物呢?

再看这本《十年》。薄薄的一本小册子,装帧的虽然不豪华,但也很雅致。封面上一个“十年”的行草,下面是老校区大门的线条画,显得古朴庄重。翻开来,前面几页是一些领导和老师们的题词和留言。一些领导的名字我就略去了,我看了看那些老师的名字,每一位都是让我们高山仰止心怀崇敬的大师,虽然很多我无福聆听教诲。

祖保泉先生,文学院的泰山级人物,已经87岁高龄,我入校时祖先生已经退休。余恕诚先生,我入校时刚刚不带本科生,只教研究生和博士生。后来余先生也在学校开了几次讲座,我都未能赶上。而曾任新闻系主任的潘啸龙潘先生是我唯一聆听过的大师级老师。早年毕业于复旦大学新闻系的他,尽管后来转而研究《春秋》和《楚辞》,但在新闻系建系之初,也是担当讲授新闻课程的。我进校之时,他已不担任新闻系主任,但仍为我们开了一门《古代史传与现代新闻》的课程,潘先生把古代史传比做当时的新闻,史官即现今之记者,课程当然很精彩,只可惜当时的我们都不太懂事,觉得很枯燥,很多人都逃之夭夭。但由于潘先生很是严厉,曾因我们交上敷衍马虎的作业而怒斥不止,后来尽管许多同学不大喜欢,但仍硬着头皮前来听课,只是心思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而当时的我,也不是特别认真,但平心而论,潘先生的课我还是听得比较认真的,只翘过有限的几节,比起有的课程我整个学期都未去上过已好到不知多少倍。但时到如今,我仍然后悔当初未能仔细聆听潘先生的课程,潘先生向我灌输的古代史官的思想毫无疑问地会影响着我的职业生涯。也许若干年后,我还会记得潘先生在讲台上铿锵有力的声音:“你们以后所从事的职业,就是这个时代的史官!秉笔直书,是史官的职责!”

还有我上大学时曾任文学院副院长和新闻系主任的袁立庠老师,这是一个思想很青年的中年男人,很和蔼,很健谈,喜欢和别人聊社会,有时很有点老愤青的意思,毕业后我一直没有和他断过联系,无论是我在浙江和现今在NJ。在逢年过节尤其是记者节的时候,我会给他和一些老师发短信,他总是第一个回复我,记得就要大四就要毕业那一年的记者节,我在外实习,他回复我的短信是:“你会成为一个好记者,我相信。”至今这条短信我仍珍藏,没有删除。这是一位师长对一个晚辈学生的殷切期望,我不能辜负。老袁丝毫不介意我喊他老袁,他通常称呼我为“浩子”,但有一次他的短信竟然称呼我为“浩弟”,让我惊讶不已受宠若惊,不知是否是他喝多了的缘故,因为他时常在回复我的短信时的后面不忘带一句“有空回芜湖啊,咱俩喝一杯”。但我和老袁的交情也仅限于逢年过节不多的几次短信交流,但这不妨碍我对他的尊敬。

在书中我很惊讶地看到朱良志老师的题词,我进校时朱老师已经离开学校,但这并不妨碍我听到关于他的种种传说,据说朱老师是中文系的中坚力量,曾被委任创建新闻系的重任,还不辞劳苦地担任首届新闻系主任,后去了北京大学,一下子就成了博导,还被任命为教导处主任云云。而另一位新闻系传奇人物舒咏平老师则没能找到他的名字,这也是一个曾任新闻系主任的响当当的人物,是全国广告策划领域中的领军人物之一,现如今是武汉华中科大新闻传播学院的副院长,当然,我进校时他也已经不在,当然,传说并没少听。

书的内容并不十分丰富,说是书,不如说是一本印刷精良的同学录更准确些。每一个当年的学生都会写一篇以“我这十年”为主题的个人小结式的文章,然后就是配上自己和家人的照片,旁边再附上自己的工作单位和联系方式。我可以看到很多师兄师姐在本省市级新闻单位就职,但也有本省省级和外省市级省级媒体就业的师兄师姐,甚至还有在中央级媒体的。当然,也有许多没有从事新闻媒体行业的,但大多数都与新闻有关。很多人在文章中叙述了这十年自己的经历,有欢笑有苦闷有成功也有挫折。从文中可以看出他们曾经是一群有理想有斗志的年轻人,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激情地寻找着,摸索着,跌倒着,奔跑着,但十年后的今天,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通过青春年少时的努力,而显得成功之后的淡定,“平静”“静美”“平淡”“从容”“感恩”这些词语在文中屡屡出现。是的,他们为我们师大新闻系毕业生在社会上赢得了认可和名声,我羡慕并敬佩他们。但是我更加敬佩的是一个文题为《在路上》的师兄,我就不说他的名字了。他详细叙述了当年他是怎样背负着他的梦想并在梦想的指引下奔波在茫茫道路上的,个中酸辛不提也知。我总觉得我有点像他的影子,这倒并不是说我如何伟大,只是说我也曾为着梦想四处奔波在祖国的铁道线上,曾一天半之内15个小时的硬座坐了一个来回,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前不久,我还去了一趟京城去寻找我那几乎泯灭了的梦想,当然没能找着。其实毕业这快两年来,我的梦想之火一直就这么忽明忽暗忽大忽小忽高忽低地跳动着,这一年以来,在NJ是压抑的,有时甚至要窒息过去,但内心中那点光明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勾引”着我,“诱惑”着我,使我不得不坚持了下来,我得承认,有时我快撑不下去了,但我很欣慰,梦想之路并没有阻断,我追寻理想的脚步也并没有停息。我也想说一声:是的,我也在路上。

那位师兄在文章的结尾说:“我希望我还能有一些卑微的梦想,指引我继续前行。”我当时看到这样的句子,我一下热泪盈眶,我知道,此刻的我,也是一只背负梦想不断前行的蜗牛。

《十年》,他们的青春已然飘逝,青春的他们也即将老去,稳重平淡的生活将是他们的主流。

《新苑报》,他们的青春才刚开始,青春的他们正意气风发,激情追寻梦想的生活是他们的期待。

我,我们,我们的青春刚刚飘去,青春的我们也逐渐老去,但我们的生活又该是一个什么样子呢?是沉寂还是爆发?是怒睁双眼还是闭目养神?也许我更喜欢安而不静,动而不荡的状态。既完成梦想也不脱离生活。但,现实哪有这般完美,现实怎有这般遂意。也许,这只是我的梦想罢了。

在班级里第一个找到工作,还是一家至今看来也不算差的报社,在我工作了5个月后换了一家自认为“比原来高了一级平台”的报社,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发现我还是无法做我喜欢做的东西。忽悠、编造、夸大、臆想,充斥在我的周围,我有些头痛。走在市区里,看到十字路口赫然竖立着一块大广告牌:“某某房产,某某小区,为青年的NJ和为NJ的青年!”这简直是扯淡!现在这座六朝古都已经被拆得支离破碎,古建筑毁得一塌糊涂,难道这就是建设所谓青年的NJ?现在NJ的青年买不起房子的何止千万,还好意思说是为NJ的青年!

我站在十字路口,任凭寒冷的夜风吹拂我日渐臃肿的身躯和突出的脸,脑海里忽然闪过当年大学时常唱的那首歌:“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找不到该去的方向,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感觉到从来没有的慌张……”是的,我现在有些迷茫和慌张,在青春即将消逝得无影无踪的时刻,我能否能抓住它的尾巴寻找到青春的梦想?是的,那一年,我正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而如今,年轻不再,一代新人赶旧人。那一年,青春激情四射,而这一年,颓废沉寂苦闷。马上又是一年,又该如何度过。

也许,这歌中已经给出答案。

 

 

歌曲:那一年
歌手:许巍
那一年你正年轻
总觉得明天肯定会很美
那理想世界就象一道光芒
在你心里闪耀着
怎能就让这不停燃烧的心
就这样耗尽消失在平庸里
你决定上路就离开这城市
离开你深爱多年的姑娘

这么多年你还在不停奔跑
眼看着明天依然虚无缥缈
在生存面前那纯洁的理想
原来是那么脆弱不堪
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
找不到你该去的方向
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
感觉到从来没有的慌张........

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
找不到你该去的方向
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
感觉到从来没有的慌张........
你曾拥有一些英雄的梦想
好象黑夜里面温暖的灯光
怎能没有了希望的力量
只能够挺胸勇往直前
你走在这繁华的街上
在寻找你该去的方向
你走在这繁华的街上
再寻找你曾拥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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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连老师的题词

 
 
 
 
祖先生的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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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师妹们的采访手记
 

 
 
记下他们的名字吧,谁敢说他们日后不会一飞冲天一鸣惊人呢?
 
 
 
 
 
 
 
 

 


20 条评论

  1. 不晓得为何看到这篇字 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 酸楚在心中
  2. 又看到那么多熟悉的老师名字,朱老师、潘先生、袁老师……这样的记忆寸留真的很有意义
  3. 25岁,黄金年龄。 好老师是益友。我也相信。
  4. 25岁,真的年轻,非常年轻! 没必要想太多,这个年纪干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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