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作者: 何荷

有些梦做不醒,若醒时必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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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荷』空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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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对的,就是“婷婷”,习作者在键盘上敲下这篇主人公的名字。婷婷走在傍晚下班的人流中,滴滴作响的电动车不断从身边经过,她想起记录片和老电影里,发黄的夹杂底片刮痕闪烁的画面:潮水般的自行车洪流漫过眼帘,几个侧面正面特写,即时场景的嘈杂声淡去,配乐缓缓响起,画外音开始家常语调的叙说,“这是80年代某某小城的傍晚,老张(老王、老李或其他称呼)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这里,婷婷暗自笑了,这么 […]

 『何荷』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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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带着冰霜寒露的冷意流淌开来。小镇粮站林立的草屯区,几颗生命力顽强的谷物芽孢,从囤围的草席缝钻出来,纤弱奇异的姿态清晰可辨,有呼吸吐纳的新鲜气息。霜的冰晶蜗牛触角的动态,缓慢细致的凝结在芽孢上。月光下,这细密微小的闪烁,守护着的冬夜生长的秘密,被一束突然扫过的光,深深钉进鸦鸟犀利的眼睛里。守夜人手持电筒走出值班室,开始夜半时分的第二次巡仓,光先于他抵达夜色,擦过草囤顶端惊起扑扇着翅膀的逃遁。小 […]

 『何荷』爱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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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的春天,多雨。光线昏暗的白天,我外公趴在父母房间的桌子边,写着什么,背影吃力认真。事实上,花甲之年后,他已很少动笔写字,一是因为手脚愈发不灵便,二是不能容忍因不灵便导致没有章法的书写。我外公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自立的规矩方圆里,一辈子克己勤勉、刚强倔强。迄今的记忆中,一支伴随他几十年的钢笔,医用胶布缠缠绑绑,还能写字,宝贝似得收在随身的人造革手提袋里。 一个夏天的傍晚,我外公下班回家, […]

 『何荷』最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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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我旁边,我坐在你旁边,像是彼此对着一面镜子。这个季节,栀子花母亲一样馥郁芬芳,有些成长的记忆在我们举目凝神的水面上、草木上,天空上,细细碎碎飘荡着。你笑了,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也笑了,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你不知道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因为,这么多年,人们眼里我们是一母所生的傻子。幼年时代,别人用各种异样看我们、说我们,笑我们的时候,我们即知道自己与众不同,母亲哀伤的神情,让我们惴惴不安,恐慌 […]

 『何荷』往事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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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梅走在前面,她不知道我那种怪怪的感觉。夜晚十一点之后的小镇,灯火稀疏,一群男孩女孩从街道唯一一家录像厅摸出来,准确的说是被劝赶出来,我和李明梅缩着脖子夹在中间。几个街角拐弯后,三两散去,只剩下我和她一前一后埋头赶路,月光下,两个若即若离的影子。我们住在小镇的最西边,再往西是无遮无拦的田野。 录像厅里顽强闷浊的烟味、汗味、脚丫子味,还有莫名其妙的霉味吸附进衣服布料深处,陡起的堕落贬值感,让我想 […]

 『何荷』我的舞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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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真正接触专业舞蹈之前,觉得舞蹈不过人人都会的即兴简单之举。一句老话“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我更多理解为戏剧话剧的舞台表演,数年数十年如一的坚持,贯穿平淡如水的生活。舞台上、聚光灯下,璀璨华丽的各种演绎,牵引观众沉浸世事百态的悲喜。曲散人尽,大幕落下,这被挡着的里里外外,真实生活的艰辛不易,各自自知。 同住一个小区,留意玖玖很长时间,那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偶尔路遇,明显超出泛美女范畴的身姿 […]

 『何荷』阳光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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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水淋淋的长筒丝袜被一双在盆里搓揉的手清洗翻搅并提了上来,落日昏黄,在那只纤长光洁的手上稍一打滑,便顺着湿漉漉的丝袜,晶莹剔透的滴进水盆里,随即漾起水汪汪的琥珀色光中,一张和手一样俏丽光洁的脸,笑意盈盈,以至此刻,我脑子里所有关于美丽的词汇瞬间短路,在这种可以说青葱可以说清纯可以说清丽……,在这些“可以说”都不足以完满表达的美丽面前,我瞠目结舌,无论那时现在。那时,我刚好蹲在水盆的另一边,和让所 […]

 『何荷』小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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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裁缝 有一年,走过他门前,盛放的紫云英从天降临的精灵一样覆盖在辽阔的田野上。他端着搪瓷茶缸,送到嘴边慢慢抿了一口,腮帮子上的褶皱纹理随即细微而又特色的运动,舒展延缓着一口茶水带来的片刻享受。他眯缝着眼睛,据说是长期做裁缝穿针引线养成的习惯,改不掉了。他那个样子,我不确定真的能看清楚我,这里所有的孩子都称呼他“老太太”,是比爷爷奶奶还要大的辈分。问他高寿,他的神情眯成了云里雾里的一团和气,只说:宣 […]

 『何荷』回到雪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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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冬天,唯有冬天的下雪天,唯有年届不惑之年的冬天的下雪天,我想到了那个地方。这里,请让我称它雪乡。前些天和从那里走出多年的亲戚,嬉笑又客观的说起它,“要山没山,要水没水,要铁路没铁路,要国道没国道,要历史没历史,要人物没人物……”说到最后憋着一口撒不掉的气,能感知彼此心底不那么彻底的复杂的轻松感,像是谈论身上长错了地方影响体貌的,被现代医学疗治后印记模糊的胎记。是不是每个从穷乡僻壤走出来的人,都 […]

 『何荷』向善而生——读《我的妥协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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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妥协之旅》,三个月前拿到手,一直以没有时间为由,其实回避阅读的逃避心态,将它塞在书柜里,用一堆书将其掩没。因为之前,草草翻阅的序言里,看到一个和自己的遭遇十分相像的人,同样顽固的耳疾,同是穷尽各种治疗方法无果,在时间、金钱、精力上折腾无数,效果为零。那种苦心、痛心、悲心,无以言喻。和病痛的自己面对是需要勇气的。月底的读书会临近,作为此次必读书目,我鼓起勇气,从书堆里扒出这本书,在右耳蜂巢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