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作者: 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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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力』岁月如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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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夏天,我爸的外甥,也就是我的表哥胡小明突然出现在我家。     其实我爸对这个外甥一点也不喜欢,那时他长得满脸粉刺,喉结凸起,留着参差不齐的小胡子和长头发,还穿一件花格子的衬衫,敞着三四个扣,好像是被胸肌撑开的,一副活脱脱的青皮相。     我爸不喜欢是不喜欢,但总归不能赶他走,他骗我爸,说是来找工作,其实我知道,他是在老家闯了祸。   […]

 『程力』岁月如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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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9年夏天的一个傍晚,我的同学朱大头突然叫我去他家玩,这让我觉得很蹊跷。     因为朱大头是个很赖皮的家伙,自从他打弹子输了不给“钱”,偷看女生上厕所之类的丑闻传出后,我们大院的孩子就没一个带他玩了。     我总是看见朱大头一个人靠在仓库的墙脚,一会儿在地上掏着什么,一会儿又抬起头远远地看着我们在晒场上打弹子。他的大头上长着几个包包,鼻子底下总有两道 […]

 『程力』鬼节想起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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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阴历七月十五,鬼节。     于是想起那些逝去的人,你们在另一个世界里还好吧。       记得是从我的大姨父去世的那年起,我才真正觉得亲人的离去,终于是渐渐走到眼前的事了。     我的母亲家是个很大的家族,所以我的姨妈也很多,但最亲的却是大姨和大姨父。 抗战期间,出身于黄埔的外公是国民党的少将,带着部队和一大家子驻扎在江西和福建交界的一个镇上。 […]

 『程力』徽州村落故事 篁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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篁墩的故事由来已久。 从记事起,我就曾听到“黄墩程”这个词,经常在父辈们见面寒暄时被提到,起先我认为那是人名,后来才知道那是个村落,我们徽州的程姓都是从那个村迁出的。 参加工作之后,我也学会了那种寒暄,遇到姓程的朋友,总是先问一句“你是哪里的程?”对方多半回答“我是黄墩程”,于是双方哈哈大笑,使劲握手,顿时亲如一家了。 以后看书又发现却不是“黄墩”,而是“篁墩”。想象那是怎样一个村落,不高的山丘 […]

 『程力』阳干,那个在草地上奔跑的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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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盈盈的率水河,绿茸茸的芳草地,绿油油的板栗林……”,是休宁作家许定安先生的散文《绿色阳干》的开头一段。在这一段文字中,作者连续用了七八个“绿”字,来表达他的感受。     起先我并不认识许定安,直到有一次我去拜访他,看见刚做过化疗的他,头发有些脱落,仍然明明朗朗的样子,我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写。     几年前,许先生查出患了癌症,在南京动手术的日子里,我 […]

 『程力』阳干,那个在草地上奔跑的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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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稀我记得阳干这个名字,那是率水边的一个小村,我并没有去过,这次的考察也没有到达。但是它令我想起几年前的一件事情。     那一年春天,我们策划了一个“中国画里的乡村”的节目。有三个摄制组,分别驾车由绩溪、黟县、休宁三个方向,向歙县进发,最后在徽州府城会合,沿途发回节目,我等在后方指挥。     那天接到休宁组的电话,是前方编导蒋兆雨打来的,他告诉我雨下得很大。     […]

 『程力』刚刚去了一趟映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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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出差到成都,突然想去震区看看。向奇瑞4S店借了一辆车,直接就奔都江堰。     成都往都江堰的高速,仍然是免费通行,一路上都是大幅的标语,部队的、地方的,煞是醒目。路过聚源出口,下了高速。     聚源是个很典型的南方集镇,四五条纵横的街,都是门脸店和摊点,杂乱而喧闹,看不出有地震的痕迹。只是那些没开张的门面房所在的楼,仔细看去有裂缝。     停车一问聚源中 […]

 『程力』阳干,那个在草地上奔跑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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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四月,我和鲍义来师,赵焰君,张东俊兄,罗节民兄组了一个组,考察新安江源头,从六股尖下来,宿在休宁。 吃晚饭时,当地陪同的同志说,我们县有个退休的地理老师,六十年代写过《徽州地理》教材,对新安江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你们是不是去找他谈谈。 晚上就去。老师家在县城边上的一个小胡同里,一位40多岁的中年人开了门,陪同的同志用休宁话叫他小五,一问原来是老师最小的儿子。小五嘻笑地指着圆脸又戴着圆眼镜的赵焰说 […]

 『程力』石潭,云海和油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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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潭是歙县的一个山村,位于新安江的支流昌源河上。 那年考察新安江,把深渡、北岸、昌溪、绵潭诸村走了个遍,唯独没有去石潭。 早些年有个摄影家也和我一样,冒着绵绵春雨,奔波于歙东的那些深山里,希望能拍到一些好照片。一日雨停了,可天也黑了,他只好寄宿在河边的村里,不料风吹雨淋生了病,这一睡就是两天。第三天早上他起来,跟着做农活的妇女上了山。转过山头,于是,看见了那片云海和油菜花。   一位 […]

 『程力』2008:一场冬雪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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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广州的街头,广东物流公司的老总绩溪人胡建虎招待我们《天南地北安徽人》摄制组,诸人在夜饮,一缕越过粤岭自北方拂来的寒风,吹得胡建虎陡打了一个寒噤,他说:广州有十多年没有这么冷了。 几天后,当我从深圳回合肥的飞机上,张望脚下的大地,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雪大地。 可我仍不知道,我也许是最后一批从那阳光明媚的南国中顺利归来的游子中的一个,一天后,机场封闭,再过几天,铁路中断,20多万人云集广州火车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