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作者: 段晓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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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晓松』“没有你,我只剩下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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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我只剩下诗歌,钟摆停在最狭小的缝隙。被漂白的黎明并未到来,那道缝隙也无人窥及。一如既往,我整夜未睡,盯着那缝隙,无法告退。上面是屋顶,下面是软床,我不知怎么摆放那个上帝。我想请他给我些灵感,可是他说:“你太过傲慢——那道窄缝就是我的真身,你却整夜地将它挤占。”“那你去死吧”,我愤怒,“你从未给我些许爱护”。于是,我死了。整个地嵌进了那道缝隙的内部。 […]

 『段晓松』“沉重的春天有何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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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春天有何风范?我怀疑这是次虚无的远足。柔软的江南浸在雨里,空山,空水,欸乃复何如?脱缰的瀑布一折再折,野水用飞沫打湿了地图。而在夜里,马兰头新绿,寂静地等待清晨的庖厨。白梅初发,停留在远处,在黑暗里积攒发亮的露珠。直到昨天,听到一个死讯,我才明白叹息是何等突兀。沉重的春天有何风范?谁能总结这次虚无的远足?你的死,使我逼近自己——逼近山水,空雨,空庐。 […]

 『段晓松』“我说: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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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想你” 我说:我想你。像想着纯蓝的酒精。像看见早点铺的黎明,饱满的包子和春饼。出租车司机摇摇头:不用停,铺子还没开张。可我看见炉灶已经烧红,茶叶蛋的壳儿微黄。春天的野菜在哪儿?大师傅撮着手惆怅。一直向前。右拐。世界在熟悉的三楼摇晃。淡紫的床单刚刚换过。天际线划出一道沮丧。十块钱就走了六公里,我把钱付在曙色之上。   […]

 『段晓松』永新狗肉及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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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吃狗肉有年头了,虽然并不常能吃到,但在俺的美食经验了,狗肉一味的奇香是与其它肉材不共的。        俺祖籍江西永新,是天下闻名的“永新狗肉”的产地。虽然离乡远徙几十年,俺爷爷对狗肉仍很钟情,小时候过年打牙祭,每能吃到他亲手做的红烧狗肉。不过那时自己还小,缺乏鉴赏能力,只知道是好吃的东西而已,印象并不如每年从家乡带过来的烟熏火腿深刻。& […]

 『段晓松』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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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法因为豆瓣“私房菜”小组的一个火帖,看到一则半个多月前的新闻,说是一些专家搞了个《反虐待动物法》的讨论稿,要禁止吃狗肉,违者处以五千元以下罚款并处15日以下拘留,并责令具结悔过云。原稿俺没有看到,不知禁止的法理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卫生的考虑,那么猪有猪瘟,牛有疯牛,鸡鸭辈新近也添了危险的感冒。是否也当从此禁断?而若是单纯的爱心发现,则自当众生一体同仁,何以单单以不上席的狗肉为尊,为特别照顾对象?如此 […]

 『段晓松』“还在下雪时话就已说完”(外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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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下雪时话就已说完”还在下雪时话就已说完,你不允许我们间有低级的神祗。不允许悲伤,坠落,或者溶解,要一直竖起远舶的高桅。而另一个你却在旁默默悲伤,指责我摆脱不了韵脚的限制。林中幽蓝,螺纹状的天火闪烁,虚汗打湿了铺着薄被的竹席。最后写下的却最先忘记。我想哭泣,为梦境啧啧称奇。太多的诗句随着冰渣溅起,而那车轮,仍令我们躲闪不及。便如梦中,我见到本精美之书,只在楣头有两三行字迹。可是今天,大雪已把全 […]

 『段晓松』贴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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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周老大句集联 俯首甘为孺子城头变幻大王 横批:同去同去 外一副: 哨棍在手,岂惟酒后能打虎春水无痕,莫向人前再吹牛 横批:老而不死 […]

 『段晓松』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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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已有饭局,往往同时又接到几个请柬而不能往。日暮空腹在家呆坐,却大抵一个邀饮的来电也无。昨天是前者,罔劳锦上花。今天是后者,不见雪中炭。旧家什扔掉一些,客厅宽敞了些。昨日又把多年各自死守一隅的沙发与餐桌对换了位置,居然有些横岭侧峰的意思。帮忙的L君说:你就是不会扔东西。其实,俺是一直把自己扔在门外而已。若在门内,则多是把自己扔在床上,有了短足轻巧的榻上电脑小几后,更是如此。少时看洋片,贵族往往是 […]

 『段晓松』一寸一寸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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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一寸醒来         从未听说过梁健。前两天影影绰绰在“今天”坛子里看到有人为他悼亡,于是知道是个诗人,死了。因为不认识且未听说,因为每天都会有写诗的人死去,有人悼亡,所以并未在意。直到今早四点多准备睡了,习惯性再扫两眼帖子,才点开纪念专题的页面。于是,看到了他的诗和他的朋友们的追述。现在九点多了,没有睡去,而是如死者所唱:“一寸一寸醒来”。    他的诗很干净,里面的心 […]

 『段晓松』“饮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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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宴结束,十一点,豁了小口的青瓷盘还在骨头和鱼刺的狼籍中占据桌面。小半瓶红酒靠着桌脚发呆,意犹未尽的男人们继续交谈,嚼着去年的茶叶。“像等待爱情一样等待革命”,她说,胸中总是有团火,没办法,熄灭。她脱下立领蓝呢大衣,露出黑丝迷离的礼裙,仿佛感受着奔向西伯利亚苦役的心颤。她的右首,更小点的姑娘沉入思索,陷在小圈子的古怪话题里像声轻叹——“如果……理念……现实……是否更痛苦?”我能察觉到她白皙面庞上露 […]